电脑幽幽蓝光映在何禹的脸上，他的瞳孔都有些涣散。

「这种紧要关头的脱先，居然被这么大大方方、堂而皇之的走了出来！」

「见好就收就是了，已经破掉了黑棋大龙一眼，已经是震动棋坛的壮举了，无论跳开、挖、连扳，都是很好的手段！」

「这么去下，这才是自然的发展！才是常理！」

「这里脱先，视作为激烈的战场于不顾，宁愿棋形受损，被黑棋暴起反扑，也要抢占另一片大场，完全无视了黑棋！」

「疯狂之极！」

何禹有些口干舌燥，额头上布满了冷汗！

「这已经不是什么这一手棋，究竟是好或者不好，对或者不对的问题了。」

「无法理解！超出常理！不可理喻！」

「不会有人这么去下围棋的！荒木野老师不会，安弘石老师不会，哪怕是俞邵——」

何禹突然愣了一下：「他会？」

何禹再度望向电视屏幕，他突然觉得，这无法理喻的一手棋，更应该是俞邵下出来的，而非苏以明，虽然事实是，这一手确实出自苏以明！

不止是是何禹，看到这一步棋，全世界的人，都不禁失声。

虽然何禹认为，这一手棋的问题已经不是什么好坏之分了，但是事实是，只有棋下出来，必然有对错之别，而这一手，虽然惊世骇俗，但——并不差！

「这盘棋实在实在」

有人大喊道：「太精彩了！」

苏以明坐在棋盘前，眼神已经平静了下来。

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，倒映著面前的棋局，仿佛看到了一百八十多年前至今的所有棋局。

一百年、两百年、三百年……

斗转星移，山河变换。

即便人类已经登上太空，即便人类已经能通过一个名为手机的盒子进行万里通话。

但是，棋盘上的厮杀，始终如旧，永恒不变！

苏以明对面，荒木野紧紧盯著棋盘，面色苍白，眼神却冰冷锐利。

「的确，完全出乎我的意料」

汗水从他的脸颊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