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季忧一开始没有现身还能解释为他在为对决遗族圣皇保存实力,而现在他们已经走到山脚下,他仍未出现就已能够让人感觉到问题了。
他不是不现身,也不是保存实力,他根本就是不在此处。
颜书亦听到陈汐的询问,思索之后轻声开口:「他会来的。」
「他到底何时能来?」
「我不知道,但就算来不了,我们也要去战不是么?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。」
话音落下,陈氏姐弟与霍均全都握紧了拳头。
季忧竟然真的没来。
这等生死存亡之际,听到颜书亦的确认,他们全都流露出一丝凝重的神情。
尽管他们知道,即便季忧现身也无法对付得了那强大的圣皇,但至高战力在战场上永远都有著被人精神依赖的作用。
他不在,当真会让人忧虑加重。
可是这等关头为何会不在?难道是因为那司仙监官员的死讯,当真让他暴走而无法来战?
陈氏姐弟与霍均的心中思虑万千,只觉得掼于双肩的压力沉重如山。
此时,小鉴主稍稍抚摸了一下心口,眼神中也同样充满了忧虑。
但她的忧虑并不是因为季忧没来,因为她是最先知道这件事的人,该忧虑的此前早就已经忧虑完了。
而她的忧虑来源,其实是因为心中那份没来由的心悸感。
这感觉是从战斗一开始就出现的,并一直持续到现在。
可是他们这一路并未遇到什么强敌,四个执器者加上妖帝,对战两个遗族皇子也根本不算什么危险,所以,这种心悸感不是来自于战场。
那么,这感觉只能是来自于她的狗贼。
夫妻是连心的,她的道心此刻正在为季忧发颤。
颜书亦转头看向了遥远的西方,正在恢复的妖族大军之中,手持银枪的封阳也在下意识地抚摸著心脏的位置。
正在此时,战场的上空,那沸腾翻滚的黑夜骤然一滞,疯狂移位的日月星辰也毫无征兆地开始减缓速度。
最终,在一声仿佛穿透万古时空的「嗡」鸣声中,诸天星象彻底固定。
紧接著,异变再起。
那散发著冷冽清辉的明月率先沉降,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按下,定位于苍穹一侧。
那最为炽烈燃烧的日轮则携焚天煮海之威,化为阵眼一般的存在,轰然嵌入了星图的最核心。
日月同辉,群星拱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