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履平地，闲庭信步般走到了大阵中央，来到了高台之下。

楚天邪脸上的笑容，彻底僵住了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！我的归墟大阵！这怎么可能！”他状若疯魔，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。

李长生抬起头，看着被束缚的顾清颜，轻声道：“醒来。”

言出法随。

束缚着顾清颜和乌雅的血色锁链寸寸断裂，两人悠悠转醒。

“现在，该你了。”李长生转过身，目光终于落在了楚天邪的身上。

“我不信！我不信！”楚天邪彻底崩溃，他嘶吼着，将全身所有的魔功催动到极致，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黑色光柱，轰向李长生，“给我死！归墟魔光！”

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，是足以秒杀化神修士的至强一击。

李长生看着那道扑面而来的魔光，只是伸出了右手，并指如剑，对着虚空，轻轻一划。

他轻声念道：

“剑来。”

刹那间，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剑光，不知从何处而来，凭空出现在地底溶洞之中。

这道剑光并不璀璨，也无锋芒，它古朴、浩瀚，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的至理。

剑光掠过。

那道恐怖的归墟魔光，无声无息地湮灭了。

那座汇聚了全城之力的血色大阵，连同那扇通往归墟的黑色漩涡，也随之烟消云散。

楚天邪保持着攻击的姿势，僵在原地。

一道细微的血线，从他的眉心出现，缓缓向下蔓延，贯穿了他的整个身体。

“我……究竟……惹到了……什么……”

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。

话音落下，他的身体连同神魂，一同化作了虚无。

地底溶洞，恢复了平静，只剩下那条重获自由的龙脉，在欢快地低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