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……问道天梯?!
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,如一条自九天垂落的星河,贯穿云海,直抵天门。
陆昊站在天梯山脚下,仰头望去。
每一级台阶都铭刻着古老的符文,在晨光中流转着淡淡的鸿蒙紫气。石阶表面光滑如镜,倒映着苍穹,仿佛踩上去的不是青石,而是虚空本身。越往上,台阶越发朦胧,隐入翻涌的云雾中,唯有九座天门巍然矗立,朱漆门板上镶嵌着星辰般的玉石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天道威压。
而最高处——
九丈天门之上,悬着一口青铜古钟。
钟身镌刻日月星辰,纹路如活物般游动,每一次无风自动,都仿佛在镇压万古岁月。
山脚下早已人山人海。
神武书院的弟子挤得水泄不通,嘈杂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昊和秦斩月身上——疑惑、震惊、嫉恨、杀意……更多的,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期待!
“他真的敢登天梯?!”
“一个寒门出身的蝼蚁,也配?”
“呵,等着看他爆体而亡吧!”
陆昊充耳不闻,目光扫向山脚那座斑驳的石碑。
石碑上,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。
“刘文辉,神元境巅峰,登至七重天,经脉尽碎,闭关十年未出。”
“谢广才,寒门天骄,强闯五重天,识海崩裂,沦为痴儿。”
……
白晓生攥紧折扇,指节发白,声音低哑:“昊哥,若撑不住……立刻退下来。”
陆昊挑眉:“怎么,连你都怕了?”
白晓生苦笑,目光落在石碑某个名字上……白远山。
那是他三叔!
两百年前强闯四重天,七窍流血滚下石阶,至今疯疯癫癫。
寒门弟子,死在天梯上的,比活下来的多太多了。
陆昊沉默一瞬,突然咧嘴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:“放心,我会带着你的名字,一起刻在天门上。”
以院长江凌虚为首,数十名神元境导师,连同常远舟等几位副院长都亲临现场,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陆昊,神色各异——激动、忌惮、算计……
“陆昊!”
“陆昊!”
“陆昊!”
雷纯、王霄、柳瑶姬带着一群寒门弟子站在最前排,嘶声呐喊,眼中燃烧着狂热。
在他们心中,陆昊早已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柄刺向门阀垄断的利剑!
白晓生深吸一口气,声音发颤:“昊哥,只要登上五重天,整个神武皇朝就没人敢动你!天门留名者,可面见陛下,受天道庇佑!”
这是一场豪赌!
陆昊望着天梯,嘴角微扬。
他杀伐果断,却绝非莽夫。
之前在神武书院大开杀戒,既是为了自保,更是为了向所有人宣告——
他陆昊,不是任人拿捏的蝼蚁!
江凌虚缓步上前,声音凝重:“陆昊,你知道天梯究竟是什么,为何这么多人连第一重天都登不上去?”
“请院长指点。”
“问道天梯乃上古遗迹,受天道加持,是神武皇朝检测天赋的唯一标准。”
江凌虚凝视着天梯,缓缓道:“天梯内灵气激荡,幻象丛生,会勾出登梯者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执念!而且……登阶者不得动用灵力,全凭肉身与意志硬抗!”
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台阶!
一百阶为一重天!
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能跨过九十九道石阶,在第一重天门留名,就已是天骄之姿。而神武书院,自从十年前武破天踏上七重天,再无人能登顶第五重天门,甚至连敢于尝试的人都寥寥无几!
“但老夫相信……你们能行!”
江凌虚的目光在陆昊和秦斩月身上停留,意味深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