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不到半炷香的功夫,急促的破空声便从雾中传来,如密集的鼓点敲向药园。
金百泉带着三名族老、数十名金家弟子围拢上来,看到满地尸骸时,他睚眦欲裂,指着陆昊怒吼:“你是什么人?竟敢假扮老夫!”
陆昊挑眉,语气与他一般无二,连额间青筋跳动的频率都分毫不差:“你是什么人?竟敢假扮老夫!”
“我是真的金百泉!”
“我是真的金百泉!”
两人异口同声,连语气里的震怒都如出一辙。
金家弟子们面面相觑,连跟随金百泉多年的亲卫都皱起眉头……眼前这两个“长老”,无论是容貌、气息,还是说话的腔调,都一模一样,仿佛是一面映照出怒火的镜子。
“找死!”
金百泉怒喝一声,周身金光大盛如烈日:“金鳞化龙斩岳!”
金色光刃撕裂雾气,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直劈陆昊面门,所过之处,灵草尽皆伏倒,仿佛在向这道禁术臣服。
“金鳞化龙斩岳!”
陆昊同样施展出这招禁术,只是他的光刃上多了一缕苍青色龙纹,如同一道隐藏的锋芒。
两道金芒碰撞的瞬间,金百泉的光刃如玻璃般寸寸碎裂,他本人更是如遭重锤,口喷鲜血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药园的结界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如同一颗陨石坠落。
“住手!”
三名族老同时出手,神元境巅峰的威压如三座山岳压来,药田中的灵草瞬间萎靡,叶片卷曲如枯。
一个白须族老盯着陆昊,问道:“金长老,你夫人的名字是什么?”
这是只有核心族人知道的秘密,如同一把检验真伪的钥匙!
陆昊想也不想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她叫祖宗!”
“祖宗?”
族老们愣神的刹那,陆昊的身形已如幽影般掠至近前。
紫炎剑上金芒暴涨,剑锋吞吐的锐光竟与金家禁术如出一辙,那一缕苍青色龙纹更是如同毒蛇般缠绕剑身。三名神元境巅峰的族老怒喝出手,灵力如怒涛般席卷而来,却见陆昊剑势一转,金鳞化龙诀在他手中竟比金家嫡系还要凌厉三分!
剑光如电,横扫而过。
金家长老甚至来不及格挡,便如割麦般倒下。鲜血喷溅,在药田的玉石小径上蜿蜒成溪,与那些未被采摘的灵草相映。青翠的叶片沾着猩红,宛如一幅残酷而妖艳的泼墨画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气,混合着灵草被剑气斩断后溢出的清香,诡异得令人心悸。
直到一声苍老的怒喝炸响,如惊雷劈开浓雾——
“混账!”
怒吼声响彻山巅。
金家老祖与阀主金绵鹤踏空而至,天劫境威压轰然爆发,方圆百丈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!
现在药园早已一片狼藉:珍稀灵草被洗劫一空,只剩下些百年份的边角料,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金百泉与三名族老倒在血泊中,早已气绝,双目圆睁如铜铃。
数十名金家弟子更是横七竖八地躺着,死状凄惨,有的被腰斩,有的头颅不翼而飞。
金绵鹤一把揪住药童的衣领,孩子瘦弱的身躯像破布般摇晃。
“谁干的?”
他狞笑着收紧手指,指甲陷入孩童脖颈:“说实话,赏你全尸。”
药童嘴唇颤抖,目光却落向地上那株被踩烂的止血草——那是他偷偷藏给母亲的。
“是,是阁主……”
咔嚓!
颈骨断裂声清脆如折枝。
金绵鹤甩开尸体,靴底碾过止血草,汁液混着童尸的血,渗入青砖缝隙。
这一刻,金绵鹤袖中的传讯符突然发烫,柳瑶姬的声音如毒蛇般钻入识海:“陆昊不知从何处弄来大批药材,此刻正在神武书院炼丹……”
“陆昊?我现在就去神武书院!”金绵鹤睚眦欲裂!
“且慢!这个孽畜现在是镇岳侯,又挂着副院长头衔,杀他等于打天玑子的脸。”
金家老祖摇了摇头,枯瘦的手指从袖中抽出一卷羊皮名册:“你派人去一趟九幽鬼市,无面鬼君、血手、影杀……九幽鬼市前十杀手,尽数雇佣。”
“一百颗寒门头颅,换陆昊现身!”
“再加一条……秦斩月的命!”
昏暗的九幽鬼市殿堂内,烛火摇曳,千张人皮面具悬挂于壁,森然可怖。
无面鬼君指间把玩着一枚染血留影石——
影像中,陆昊龙爪撕裂他的后背,鲜血飞溅。
“陆昊……你逃了两次。”
面具裂缝绽开,森然剑光吞吐:“这次,我要亲手剜出你的逆鳞!”
雾气更浓了,仿佛要将这片血腥彻底掩盖,却掩盖不住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杀意,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,正悄然指向远方的神武书院。
【叮!系统暴击警告!】
■苍龙帝尊神识活跃度+10!
■每模拟一次门阀功法,逆鳞污染加深!
陆昊按住灼烫的逆鳞,耳边回荡着一个沙哑低笑:“杀吧!杀得越多,你……越接近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