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今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了性。
但她懒得去深究,只如实的回答他的问题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快不快乐我不知道,但对我来说,离了婚,一定是个解脱。”
解脱!
这两个字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秦非墨的心口。
他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瞬间紧缩,眼底翻涌起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有被刺痛的不甘。
有被否定的愤怒。
更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荒凉。
他死死盯着陈今那张平静无波的脸,仿佛想从上面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。
可最终只看到了决绝。
庭院里的风似乎都停滞了。
秦非墨下颌的线条绷得极紧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,就像看着一个即将彻底失去的珍宝。
胸腔里那颗心脏正被名为“解脱”的利刃反复切割。
过了许久,他才从齿缝间挤出声音,语气沉重得像是在质问命运,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为什么圈子里其他人都可以将就着过,为什么我们不可以?”
他见过太多因利益而捆绑在一起的婚姻。
比如沈迟。
他甚至可以承诺她,绝不会跟外面的任何一个女人有染。
可以给够她尊重。
又或者,等他们有了孩子,他可以将名下一半的股份都转给她,给够她安全感。
只要,这段婚姻能够继续。
只要他们不离婚。
可这些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谈判条件,此刻全都卡在喉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