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元道：「跟我来吧。」

等女王换出衣服来，胸口写著「心腹」背后印著「大患」，果然是马超再的穿衣风格，倒也和女王在六处的地位暗合————

元元细心地给女王梳了一个双马尾的发型，逗逼的卫衣牛仔裤，可爱风的双马尾，配上女王那没被知识污染过的清澈眼神，还真像是某些人的青春。

王慧带著她坐到客厅光线最好的地方，对她说：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小课桌咱们先做个摸底测验吧。」她拿起一本语文书随便翻开一页道，「胡春燕教你认字了吗？」

女王道：「教过一些，大部分都是我看电视剧里的字幕自己学的。」

「好，你把这篇课文读一遍。」王慧把书递给了她。

女王拿过书，忽然变得怯怯的，小声道：「我只读给你一个人听。」

王慧道：「不要紧，勇敢些，文字是人类最基础的传递方式，电视剧里那些人说的话都是事先写好的剧本，你熟练地掌握了文字以后，有想说的话可以写下来。」

六处的人假装各忙各的，其实都在附近游离。

女王开始读了，这是一篇叫《棉花姑娘》的课文，讲述了棉花姑娘身上长了蚜虫，先后求助了好几个动物的故事，燕子、啄木鸟、青蛙都因为嘴不配套拒绝了，后来一群七星瓢虫赶到，快乐地干饭顺便给棉花姑娘治好了病。

课文读得坑坑巴巴，有些字被女王采取「力劈华山」法只读一半，比如盼望的盼读成了分，碧绿的碧读成了石，当王慧指出来以后女王也马上就能理解，「盼望」和「碧绿」这些词她都懂，只是写在纸上就不认识了，这不怪她，胡春燕至今写「苹果」都作「平果」，女王算是完整地继承了她的衣钵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一个没受过任何系统教育的外星人，能读下来一篇课文已经算不错了。

王慧听完沉默了一会，问：「这都是你看电视自学的？」

女王纠正道：「电视剧。」然后赶紧问，「怎么样？」

「你到地球以后多久会开口说话的？」

「不到三年吧。」

「嗯，识字呢，多久有学习的能力的？」

「差不多五六年。」

锦鲤小声道：「跟人类小孩差不多，也算了不起了，毕竟一天学也没上过。」众人均觉有理，靠看电视自学，到能通读一篇课文，确实也算有难度了，只是我总觉得一个孩子不上学靠看电视（剧）识字哪里怪怪的，说不上逻辑不通呢还是情理有乖，很像那篇「贫困家庭靠吃阳澄湖大闸蟹为生」的闹剧新闻①。

①「贫困家庭靠吃阳澄湖大闸蟹为生」是早年网际网路上的一幅黑白照片，后经官方辟谣，确为老照片，但文字内容是后人杜撰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