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下真乃少年英雄,将来必是我大唐之福!」
一声声夸赞如同潮水般涌来,李承干的小脸渐渐红了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,刚才被温禾教训的委屈和丢人,瞬间被这满室的赞誉冲散了不少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温禾,想从先生脸上看到认可的神色,却发现温禾正端著茶杯,面无表情地看著他,眼神里带著几分似笑非笑。
李承干心里一突,连忙收敛了笑容,正了正神色道。
「诸位将军过誉了,守住朔州,全是诸位将士奋勇杀敌之功,孤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罢了。」
「殿下太过谦逊了!」
校尉张猛上前一步,激动地说道。
「末将在东南角楼指挥时,亲眼看到将士们看到朱雀旗后,各个士气高涨,连受伤的士兵都要爬起来继续作战!这都是殿下的功劳啊!」
「是啊是啊!」
其他将领也跟著附和,堂内的气氛一片热烈,所有人都在夸赞李承干的功绩。
「哼!」
一声冰冷的冷哼突然在堂内响起,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赞誉声。
温禾将茶杯重重放在桌案上,发出「当」的一声脆响,脸色沉了下来,目光扫过堂下的将领们,眼神里满是寒意。
众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面面相觑,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高阳县伯。
赵武心中一紧,连忙拱手道:「不知县伯为何发怒?莫非末将等汇报有误?」
「汇报无误。」
温禾站起身,走到堂中,目光锐利如刀,一一扫过众将。
「斩杀四千,俘虏六千,伤亡比看似不错,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这场仗本就不该打得这么狼狈!」
他指著赵武,语气严厉。
「赵将军,你是朔州守城主将,麾下五千守军,皆是边军精锐,突厥与仆骨部联军虽是骑兵,却不善攻城,而朔州城墙高厚,粮草充足,器械完备,为何会被敌军攻到城墙之下,甚至让敌军架起云梯爬上城头?若不是将士们用命去填,若不是援军来得及时,你们现在还有命站在这里夸赞太子?」
温禾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「我来问你,你们的斥候是干什么吃的?为何直到敌军兵临城下,才发现敌军踪迹?」
「若是敌军提前设下埋伏,或者采用声东击西之计,朔州城早破了!」
也就是阿史那结社率是个蠢货。
如果是他,肯定不会著急攻城,而是围点打援,到时候也够来支援的兵马喝一壶了。
当然了,大唐有望远镜以及热气球侦察,即便阿史那结社率真的围点打援,也拦不住他们。
可这不是赵武他们能够脱罪的理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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