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绩更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,连忙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酒掩饰自己的失态。
尉迟恭抱著酒坛,正准备往嘴里倒酒,也停了下来,好奇地看向两人。
唐俭则微微眯起眼睛,若有所思地看著温禾,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。
全长安谁不知道,李道宗与温禾交情深厚,平日里从不称呼温禾的官职或爵位,一口一个「小娃娃」叫得亲热。
如今却突然改口,如此正式地称呼「高阳县伯」,明摆著是在配合温禾演戏。
温禾迎著众人的目光,脸上露出几分怅然,抬头望向窗外的夜空,缓缓说道。
「今人不见古时月,今月曾经照古人啊。」
一句话出口,宴会厅内顿时一片哗然,众人皆震惊不已。
「好一句今人不见古时月,今月曾经照古人」!」
唐俭忍不住低呼一声,差点没将自己的胡子拽下来。
他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向温禾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等蕴含著时空沧桑、人生感慨的诗句,竟然是温禾随口吟出的?此等才情,当真是千古罕见!
李靖也眼中精光一闪,毫不犹豫地赞了一声。
「好!好句!」
温禾冲著李靖微微颔首,举起手中的蜜水杯,与他遥敬了一杯,随即再次将目光投向荀珏,话锋突然一转。
「方才荀郎中言自家才疏学浅,这倒是让某不由得想起数百年前的颍川荀氏。」
荀珏闻言,不由得蹙起了眉头,心中满是疑惑。
温禾好端端地,为何突然提起自己的宗族?
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,却又不知道温禾想做什么。
只听温禾继续说道:「颍川荀氏,当年何等风光?」
「荀淑公为汉末名士,开一代风气之先,荀爽公官至司空,位列三公,更有荀文若先生,辅佐魏武帝平定北方,功盖天下,成为一代谋主。」
「彼时的颍川荀氏,乃是天下士族的领袖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何等荣耀?」
说到这里,温禾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向往与敬佩。
这些都是史实,荀珏听著,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自豪感,想起了先祖当年的辉煌,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。
可就在这时,温禾话锋一转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中满是惋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