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这不过数百年光阴,却已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了,当年的士族领袖,如今却————
唉。」
他故意没有将话说完,只是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长叹,眼神却紧紧地盯著荀珏。
荀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。
温禾这话,分明是在嘲讽颍川荀氏如今已然落魄,不复当年之勇!
他猛地站起身来,咬著牙,皮笑肉不笑地对著温禾说道。
「高阳县伯,慎言!我颍川荀氏虽不复当年辉煌,却也世代忠良,家风严谨,容不得你这般轻辱!」
「慎言?」
温禾轻笑一声,眼神冰冷地看著荀珏,「这二字,某同样送于荀郎中。」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,朗声道。
「对对对,此事是某说错了,颍川荀氏虽然落魄了,但风骨却还在。」
「方才太子殿下亲自开口,让荀郎中作诗一首,为庆功宴增光添彩,言辞恳切,再三请求。可荀郎中呢?却百般推脱,找尽借口,丝毫不将我大唐储君放在眼中。」
「不愧是名门望族,不为权贵折腰,即便是储君之请,亦可回绝!」
「轰!」
一句话,宛如晴天霹雳,狠狠砸在荀珏心头。
他浑身一震,瞬间明白了自己刚才犯下的错误,也终于明白,温禾为何会突然针对自己。
温禾哪里是在嘲讽颖川荀氏落魄,他是在来指责自己不尊太子!
周围的将领和官员们也纷纷反应过来,看向荀珏的眼神顿时变了。
之前大家还觉得,太子为难荀珏有些过分,可现在听温禾这么一说,才明白问题的关键所在。
太子殿下亲自开口让作诗,无论如何,都该给几分颜面,即便真的不会作诗,也该委婉回应,而不是这般直接推脱,这确实是不将太子放在眼里。
而这件事情不管太子殿下是什么心思。
你作为臣子,却一点面子都不给。
还以为此刻还是魏晋吗?
你若是不想摧眉折腰事权贵,那你此刻怎么呼你站在这里!
「高阳县伯,你————你血口喷人!」荀珏又气又急,脸色涨得通红,大声反驳道「哦?是吗?」温禾冷笑一声,眼神中满是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