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良久,才道:「以申家和九天会的实力,区区一个韩家应该不必放在眼里吧?是申家大小姐还对自己的婚姻抱有希望?」
谢梧和他其实算是一类人,在很多时候他们过于决断,会显得冷酷无情。甚至会让人觉得,是个无法理解普通人感情的怪物。
这个话题转得有点生硬,正好谢梧也直觉地不太想往下聊了。干脆的接下这个话头,道:「长姐是不希望我和大哥贸然跟韩家起冲突。毕竟……虽然在我们心中是长姐受了委屈,但在世人看来韩家对长姐并不坏。申家身为商人,本就低人一等,若是引得蜀中的读书人群起而攻之,对申家确实没有好处。」
「需要帮忙么?」夏璟臣问道。
谢梧愣了愣,看著他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「这种事就不劳烦夏督主,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良善之辈,还不至于对付不了一个韩家。」谢梧道:「主要还是得看长姐的意思,我们不能决定别人的人生。」
不过如果大哥始终说不通长姐的话,就别怪她背地里使手段了。
「不过我倒是真有一件小事,要请夏督主帮忙。」谢梧道。
「什么事?」
谢梧将杜明徽的事跟夏璟臣说了,夏璟臣毫不犹豫地点头道:「我让东厂的人去一趟便是。」
「倒不用那么麻烦,只是想要借东厂的身份一用。」谢梧道:「明徽应该对东厂有些了解,寻常人糊弄不了她。」
「你考虑的很周到,杜明徽和东厂的人打过交道,寻常人确实骗不了她。」夏璟臣道:「去找简桐,让他给你两个东厂的腰牌。他会告诉你,去见杜明徽的时候需要注意些什么。」
「如此甚好」谢梧笑道:「那便多谢夏督主了。」
蜀中司都指挥使府,杨雄正沉著脸听属下的禀告。
等到属下说完,半晌杨雄才沉声道:「所以,今天一整天,都没有人看到夏璟臣出门?」
「是,我们的人将整个莫府看得死死的,今天一整天东厂只有那个姓简的护卫带了两个人出门了两趟。还有莫玉忱身边那个姓唐的姑娘,跑了两趟药店,买的都是些治疗内伤外伤的药材。再就是孟疏白,他跟平时一样,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。」
「莫玉忱呢?」杨雄问道。
属下道:「莫玉忱也没有出门,据说是受了惊吓在府中歇著呢。」
杨雄冷笑一声,「堂堂九天会首,那么容易受到惊吓?而且据我所知,这个莫玉忱的武功并不算差。」
属下低头不敢言语。
杨雄有些不耐烦地挥手令他退下。
待那属下退下之后,两个人从里间走了出来。正是昨晚从莫府逃走的女子,以及先前跟著崔瀚的中年男子。
中年男子看上去有些落魄,全然没有几日前在谢梧面前的倨傲。不过短短几日,他不仅消瘦苍白了许多,脸上还有不少刚刚结痂的伤痕,一条条布满了整张脸。饶是杨雄这样久经战场的人看来,也忍不住厌恶地皱了皱眉。
他原来并没有逃出蓉城,而是提前躲进了杨雄的府中。灯下黑向来是极好用的把戏,那所谓的提前逃出蓉城的人,不过是个幌子罢了。
「崔先生,看来夏璟臣确实受了重伤。」杨雄沉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