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八点半,赵刚带领二十名民警、两条警犬在清溪村村口集结完毕。队员们穿着作训服和胶鞋,背着必要的装备和一天份的压缩干粮与水,精神紧绷。
两条昆明犬似乎感受到紧张气氛,不安地低吠着,拽着训导员手中的牵引绳。
“各组检查装备,打开对讲机,调到一号频道。”赵刚下令,声音透过晨间的冷空气传开,“一组、二组,沿西坡向上搜索!”
“三组、四组,从北坡包抄!注意观察地面痕迹、折断的树枝、新鲜的粪便和食物残渣!发现情况,立即报告,不得擅自行动!出发!”
队伍迅速散开,沿着泥泞的小路,分成两股,消失在郁郁葱葱的山林入口处。
与此同时,陈默和技术队负责人小刘再次来到周德海家院子。雨停了,但地面依然泥泞。
陈默直接走到院墙东南角的缺口处。这里前两天的勘查重点在院内,缺口外的泥地脚印杂乱,且被雨水冲刷严重。
“就是这里,重新做。”陈默指着缺口外一片相对平整的泥地,“用石膏翻模,尽量做大范围,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更完整的脚印。”
技术队员立刻行动起来。调配石膏浆,小心地浇筑在那片泥地上,等待凝固。
陈默和小刘则沿着院墙外围,仔细勘查。墙根下杂草倒伏,泥地上痕迹模糊,但依稀能看到一些朝向山林的脚印延伸出去。
“看这里。”小刘蹲下身,指着一处几乎被踩平的草丛,“脚印往这个方向去了,和西坡的方向一致。”
陈默拿出地图比对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约莫半小时后,石膏模凝固。技术队员小心地将其撬起,翻转过来,用水轻轻冲洗掉表面的泥污。
一个相对清晰的胶鞋印迹显现出来,比院内提取到的任何一枚都要完整。花纹确实是“农田牌”的常见底纹,42码大小。
更重要的是,能明显看到前脚掌和脚跟部位的磨损程度比院内脚印更深,边缘也更模糊。
“他在逃跑时步伐更急,用力更猛,所以磨损更明显。”陈默分析道,“而且,鞋底这些嵌进去的小东西......”
技术员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石膏模的凹陷处,夹出几片极细小的深褐色壳状碎片和几段短短的、深绿色的针叶。
“就是松针和野栗子壳。”小刘肯定地说,“西坡那边很多野栗子树和松树林。”
“基本可以确定了。”陈默直起身,看向西边层峦叠嶂的山林,“他往西坡跑了。那条废弃的采药小路,还在吧?”
旁边陪同的村干部连忙点头:“在是在,就是好些年前的老路了,现在没啥人走,估计都快被草埋了。顺着那条路一直往西,能通到石坝乡那边的老矿场。”
“老矿场?”陈默追问。
“对,以前县里开的一个小铁矿,废了有十来年了。就几间破房子和一些烂棚子,平时根本没人去。不过......遮风避雨倒是能行。”
陈默眼神一凝,立刻拿出对讲机:“赵队,听到回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