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着裂开两半的鬼龙极，凭着强大生命力并没有立即死，他甚至还保持着意识清醒。

只是这一剑伤的太重了，把他心脏都斜着斩成两半，任凭何等强大生命力，也是必死无疑。

在这个时候，清醒意识反而让鬼龙极承受神经反馈回来的巨大痛苦。

强如鬼龙极，这会也是痛苦的面容抽搐。出于武道家的尊严，他还是强忍住痛苦没有叫喊呻吟。

高武转身走到鬼龙极面前，他看着鬼龙极的眼睛淡然说道：“你知道的，这不是私仇。”

自知必死的鬼龙极，忍不住想骂人了。这话平时说说也就算了，他都要死了，对方还这么说，真不是人！

但他并没有在高武脸上看到讥讽、嘲笑、轻蔑之类的情绪，高武就像刚才那样，平静、舒缓、自然。

似乎战胜两位武道宗师并没有让他兴奋，报仇也并没有任何他得意欢喜，也没有杀戮后的愧疚不安。

就好像这件事真的只是例行公事！

鬼龙极放弃了骂脏话的冲动，最后的时刻，没必要这样粗鲁，也毫无意义。

他强忍剧痛问道：“你到底是谁？怎会有如此强大剑法？”

高武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他问道：“你们有写绝命词的传统，你快死了，不说几句么？”

不等鬼龙极说话，高武又说道：“有个哲人说过，我独爱以血书者。我深以为然，惟有在痛苦和生死之中，人才能真正的深刻。

“没有了这些，一切文字思想都显得虚浮飘幻。”

话题突然转换到这方面，让鬼龙极有些茫然，更不知该说什么。

高武反而笑了：“看来你没有经验。有身份的人，总会提前找代笔写几句绝命词，以自己生命去吟诵，哪怕是胡编的，总会多几分动人的味道。”

他想了下说道：“我倒是有一首绝命词，可以送给你们。

“两个鬼子、两个鬼子、刀很快，刀很快，一个没有脑袋，一个断成两块，真奇怪、真奇怪。”

高武念完满是期待问道：“此词如何？”

鬼龙极真的怒了，只是说了几句话的功夫，他生机已经消耗殆尽，这会想骂人却也没了张嘴的力气，只能用眼睛恨恨瞪着高武。

“别生气，我是看你很痛苦，说个笑话希望让你开心一点……”

高武轻声安慰：“其实死都死了，做个开心鬼也挺好。”

他看了眼鬼龙极的裂开的胸口说道：“别人也会称赞你死得豁达。”

鬼龙极听明白了高武话里的意思，只是他眼前逐渐黯淡，意识正在向黑暗中滑落，已经没办法做出任何回应。

满是血迹的纸拉门被打开，林飞鹤和林佳怡几乎一起冲进来。

两人正好看到鬼龙极瞳孔扩张呼吸停止，两人都怔住了。

十多年来，两人几乎每天想着杀死鬼龙极、鬼龙道报仇。

眼见仇人尸横当场，两人都觉得很是快意，又非常欣慰。想起逝去的亲人，又有些怅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