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定会在下一个瞬间骤然引爆,打得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。
走廊安静得可怕,只剩下仪器隐约的滴答声,从病房里轻轻透出来,像一把细针,反复扎着人心。
宋宴声率先开口,打破死寂,声音有些低沉,“我爷爷那边已经对接好了,国外几名顶尖脑科权威专家,专门研究重度颅脑损伤昏迷唤醒,是目前全球最有经验的团队。”
姜枝下意识攥紧手心,眼底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光,目光灼灼地盯着宋宴声。
路鸣西放在膝头的手猛地收紧,骨节泛白,嘶哑出声,“那边已经联系好了?什么时候能对接?我要过去。”
“最快今晚的航班。”宋宴声道,“资料昨天我这边就已经整理完毕,薛礼的片子、诊断报告、监护记录,同步发送过去,对方初步看过病历,说……尚有唤醒案例,但不是最终的结论。”
短短一句,让路鸣西死寂的眼底,终于挤进一丝微光,只要还有一丝可能,他就绝对不会放弃。
薛礼跨过了时间的年轮,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,而他也会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,等着她慢慢复醒。
他沉默良久,喉头滚动,声音沙哑,“我去国外。”
“我去找那个专家,面谈所有治疗方案,最好的设备、最先进的技术、所有能尝试的疗法,我全部都会去尝试,只要能让她醒,无论代价是什么,我都愿意去付出。”
他不能坐在这里干等,等着命运施舍奇迹,等着未知的概率落地,他做不到。
他靠不了命运,而薛礼也没有那个时间去耗,也完全等不起。
阿礼如今还等着他,路鸣西绝对不能让她等的太久。
姜枝闻言,立刻抬头,语气笃定,“你安心出去,医院这边、阿礼的所有陪护、复查、日常监护,全部交给我。”
她擦干脸上最后一点湿意,眼底褪去脆弱,只剩下坚定。
她也哭过、崩溃过、怨过命运不公,可哭过之后,她必须站起来。
薛礼这辈子太苦了,拼尽全力才换来一点甜,现在轮到她们守住这份仅剩的希望。
“我每天给你同步她的体征、监护记录、医生会诊情况,任何一丝变化都不会漏。”姜枝看着路鸣西,认真道,“你只管安心求医,国内有我、有宴声、有我爸妈盯着,阿礼不会出事。”
路鸣西看着她,眼底满是疲惫与感激,“谢谢,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你瞎说什么呢?阿礼是我的家人,我应该守护她的,路鸣西不止你一个人想让她好,我也想让她平平安安的,不管是多长时间我都会同你一起等着阿礼清醒。”姜枝红着眼。
宋宴声也跟着补充道,“我也留在国内这边,协调医院资源,专家会诊,你在国外专心对接医疗团队,随时双向同步消息。”
分工明确,每个人都能确保自己的方案是最优解,不管前路再难,他们也绝不会放弃薛礼。
当天傍晚,一切加急办妥。
路鸣西没有多余的行李,只带了一沓厚厚的病历。
登机前,他最后一次站在病房门外看着里面沉睡的薛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