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自己亲自过来接触,亲自去和医生沟通,他没把办法将这么重要的事假手于人。
……
“这几天薛礼暂时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,进去探望有时间限制,你好好休息。”
姜枝摇摇头,只呆呆地坐在外面。
“路鸣西现在应该已经上飞机了,我要是再离开,阿礼身边就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,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。”
“再等等,等她体征平稳下来之后,便转去私人医院。”
“好。”
宋宴声知道此时特别劝不动她,两人就这么守在病房门外。
姜枝是在凌晨的时候眯了一会,上午她还有探视的时间。
一直等着护士过来安排,姜枝这才换好了衣服,进了重症监护室。
她远远地站在门口,暖白色的灯光柔和洒落,映着女孩苍白沉寂的脸庞
她安静躺着,双目紧闭,长睫温顺垂落,呼吸轻浅微弱,若非仪器上跳动的线条,几乎让人错觉她已然无声无息。
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连绵不绝,成了这间屋子唯一的动静。
姜枝搬来陪护椅,坐在病床边,指尖轻轻覆上薛礼微凉的手背,一下下温柔摩挲。
她现在也像路鸣西一样,絮絮叨叨说着细碎日常,声音轻柔,生怕惊扰了沉睡的人。
“阿礼,今天是我来陪着你,往后的一段时间可能也是我陪着你了,路鸣西已经顺利登机了,飞国外去找最厉害的脑科专家了。”
“全世界最好的医疗团队,只要有能唤醒你的办法,他都会去找,你千万不要放弃自己,我们所有人都等着你醒来,我还等着喝你和路鸣西的喜酒呢,我还等着要做你的伴娘呢。”
“你那么坚韧,那么勇敢,上辈子那样的绝境都能熬过来,这辈子一定可以醒过来的。”
“律所那边今天发了信息过来,得知你现在的情况那边表示很遗憾,但愿意再给你一次面试的机会,所以你要尽快醒过来,用实力去证明你自己,你明明就是最优秀的,只要你愿意去参加面试,肯定能拿下来的。”
“你心心念念的机会,你拼尽全力换来的未来,都在等你,大家都等着你醒过来。”
“我一直都不讨厌路鸣西的,就是偶尔觉得他有点幼稚,有点烦而已,但我跟他接触的又不多,就算幼稚就算烦跟我又没什么关系,只要你需要,只要你愿意,只要他肯对你好就够了,大不了等你以后醒了,我就少刺激他,不让他故意吃醋了,所以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?你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家庭,有了新的父母,还有我这个妹妹,你不是说从未这么幸福过吗?你怎么能抛下我们自己睡觉呢?不睡了,阿礼不睡了好不好?”
她一字一句,温柔又执着,一遍遍在她耳畔诉说。
姜枝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低下头,腰身佝偻着,将脸埋进她的手心,呜咽的哭着。
眼泪一下又一下地滑落,湿润了薛礼的手心。
“阿礼,你不是说过,我和宋宴声以后会生一个可爱的儿子吗?你还说那个孩子很可爱很可爱,你很喜欢,以后你还要给我带孩子呢,你还要看着孩子出生呢,我求求你了,阿礼你快醒来好不好,我不想你再睡了,你不是说我对你很重要吗?阿礼我求求你了,你快醒来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