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家属朋友千万不要放弃陪伴,多跟她说话、多唤醒她的感知,这是目前唯一能帮到她的办法。”
路鸣西手心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,“阿礼,我会等你,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的。”
护士有条不紊地推着病床转移,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,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。
路鸣西寸步不离地跟在床边,始终牢牢握着她的手,不曾松开过半分。
曾经鲜活热闹的世界,骤然变得黑白沉寂。
转入病房后,周遭终于安静下来,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温柔又冰冷地环绕在四周。
而他们也不能再进入病房,只能隔着玻璃门远远地看着。
……
薛父薛母以及孙婧和姜哲宇已经纷纷得到了消息赶来了医院。
孙婧在联系上的时候就已经哭了一次,这一路上都在偷偷地抹眼泪。
隔着玻璃瞧见病床上无知无觉的薛礼,便转身冲了出去,躲在楼梯间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出声。
重症监护室每天能进的时间有限,大家也都只能隔着玻璃远远地看一眼。
路鸣西后背靠在玻璃门上,身体紧紧地缩在地上,不说话,也没什么反应。
此时好像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原来眼泪真的会流光,原来光是想想真的会心痛到这种程度。
姜父姜母眼眶也红着,想要和路鸣西说话,却什么安慰的都说不出来。
很快两人便去找主治医生沟通。
姜枝也麻木地站着。
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没办法去安慰别人,也没办法应付说那些客套话。
一直到后半夜,姜枝送走了孙婧和姜哲宇。
她看着路鸣西几乎一下午都没换过姿势。
缓缓走到他面前。
“一直不吃不喝不睡觉,你身体会撑不住的,阿礼以后还需要你,她总有一天会醒的,那时候你要是先倒下了她怎么办?医院这边有护士还有护工,要好好吃饭,要好好休息,知道吗?”
路鸣西依旧没有任何反应,像是个木偶人一样。
姜枝红了眼睛。
“路鸣西!你这一副死人样给谁看的?从你冲进医院到现在,你就只会哭只会发呆吗?阿礼现在就躺在里面,她就看着你,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,就是这样对她负责的?国内的医生不行找国外的,总归能有办法,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你自己,找新的治疗办法,而不是你现在这样无动于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