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枝高高地扬起手臂,一巴掌重重地甩在了路鸣西的脸上。
清脆的巴掌声音响起。
路鸣西的脸被打的偏向了一边,眼睛下垂。
姜枝双手抓着他的肩膀,“你给我清醒一点,你以为我就不难受,我就不痛苦吗?我在乎薛礼不比你少,你这个时候装深情装难过又有什么用,哭已经哭过了,可哭了颓废了,就能有办法了?阿礼就能清醒过来了?路鸣西!你要是就这样我是真看错你了,我是真后悔当初答应阿礼和你在一起,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懦夫,一开始我就会阻拦你们在一起!”
路鸣西像是被刺激到了,才终于有了反应,他抬起头眼眶发红看着姜枝。
“你说要是我们这辈子没有选择在一起,她会不会就不会重蹈覆辙,就不会又走到这一步?”
“没有那么多的后悔药,既然已经选择在一起,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,那就只能坦然面对!路鸣西你现实一点,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联系脑科医生来给阿礼诊治,我们要想办法救她,阿礼肯定也不愿意我们这样的,她是什么样的性子你我最清楚,如果命运终究要让阿礼经历这一回,那这一次我们也要陪在她身边,就算等一辈子,我也会等着她清醒,只要我还活着。”
路鸣西垂下眼,眼泪砸在了地上。
……
翌日一早,姜枝到了医院,路鸣西已经站在病房门口,此时正透过玻璃远远地看着病床上的人。
“吃早饭了吗?”
听见声音,路鸣西这才回过头,就是慢了几拍之后才摇头。
姜枝将自己带的早餐递了过去。
“我昨晚联系了我在国外认识的几个朋友,他们给我推荐了几个脑科专家,我发了邮件过去,今天让我助理去联系了,阿礼的病历你一会给我发一份。”
路鸣西沉默的将食物塞进嘴里,又强迫自己咽下去,只是应了一声,之后就再也没有回答。
走廊很安静,就只有他俩。
这个时间很早,连护士都还没来上班。
两人在走廊各自沉默着。
路鸣西上午约了进重症监护室陪薛礼聊聊天。
护士带他去换了防护服,走到门前,路鸣西的脚步却停了下来。
“明天你再进来。”
“好。”姜枝点了点头,看着他进去,自己站在门前。
路鸣西蹲在病床边,视线一寸寸描摹着薛礼的眉眼。
此时的薛礼还是昨天记忆里最温柔的模样,睫毛纤长,唇色浅淡。
只是再也没有上扬的弧度,再也没有看向他时眼底藏不住的星光。
安静得太过彻底,彻底得让人心慌窒息。
“今天姜枝还挺不错的,没有跟我抢来见你的机会,不过我这个人也是挺大度的,明天的机会让给她了,所以说,你是我老婆了,但你们也是好朋友,如今也是好姐妹,我也不能太过于自私,免得让你为难,是说以前我跟她一见面就吵架,每次都在你面前争风吃醋,但其实她这个人还挺仁义的,你结识了个不错的朋友,听你说了上辈子的事儿,我其实还挺感激姜枝的,毕竟那天你真的好的时候,我又没能陪在你身边,都是靠姜枝,但我这个人还是有点别扭,肯定在她面前不愿意说实话,不过你放心,我现在是她姐夫,我会代替你好好对她的,也不会再跟她吵架了,不过你也答应我,要早点醒过来,大家都等着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