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午我得跑一趟国外了,你别误会,我可不是因为要去国外,明天没办法来看你才让给姜枝的,我是先决定让给她的,然后才决定去国外的,联系了一些国外的主治医生,约他们尽快来看看你,所以这几天你要是没能听见我的声音也不要太想我,我会很快回来的。”
“阿礼,昨天去面试的时候走的太着急,连戒指都没带,我今天给你带过来了,放在桌上,等你醒了我再给你带上,上次你说喜欢那个彩色宝石的我也觉得好看,定制的很快就到了,到时候我都到这里来,只要你一睁眼保证就能见到。”
“阿礼,我很爱你的,很爱很爱你,上辈子的路鸣西喜欢薛礼,这辈子的路鸣西也一样,你要是累了就好好休息,我会陪着你永远永远,不用担心,我会一直都在。”
病房内,路鸣西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动静,絮絮叨叨地和薛礼说这话。
时间紧凑,那些想说的都要说出来。
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微微俯身,娓娓道来,轻声絮语,说话的时候视线温柔地落在薛礼的身上。
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,落在女孩苍白的侧脸,落在男人落寞的身影上,略带着凄凉。
姜枝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,眼眶止不住的泛红。
骂路鸣西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出来了,指责他不负责任,骂他不清醒。
可面对这么突如其来的事故,又有谁能真正做到放平心态呢。
姜枝也没办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。
她想哭,也想不管不顾的大哭一场。
明知道哭没有什么作用,也改变不了什么,但越是没用却越能抒解自己的心情。
宋宴声大步赶来,风尘仆仆,眼里布满了赶路的疲惫和红血丝,他远远地就瞧见了瘦小的姜枝。
她站在病房门口,瘦瘦小小的,身子单薄,此时轻得跟一张纸似的,好像风一吹就能把她给刮走。
可当他缓缓走近,看清病房内的景象,看清落泪的姜枝,看清病床上面无生气的薛礼,看清那个褪去所有意气、满眼死寂的路鸣西时,所有的步伐骤然顿住。
一身疲惫尽数僵住,眼底的情绪变得凄然。
他不用问,便已知晓所有结局。
二十多年的兄弟,他最了解路鸣西,也最清楚薛礼这一路走来的颠沛流离。
宋宴声缓步走到姜枝身边,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,掌心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,无声安抚着她崩溃的情绪。
没有多余的追问,此刻所有的言语都是苍白多余。
姜枝已经察觉到他的出现,此时顺从他的动作,埋在他的怀里,积攒已久的情绪彻底崩塌,压抑的哭声细细溢出,肩膀不停颤抖,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偏偏是阿礼……她真的太苦了……为什么要在她最幸福的时刻,给了她致命一击呢?为什么命运要对她这么残忍?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?宋宴声,我真的好难过,我心口的部位真的好疼啊,你怎么才回来……我等了你好久,你怎么才回来啊?”
宋宴声沉默相拥,眼底覆满心疼与惋惜,只能低声叹息,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,我回来迟了。”
命运向来刻薄,从不善待坚韧善良之人。
它一向如此,多数时候刻薄地逼死了无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