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宴声立在光影交界处,简单的黑色衬衫搭配着西装裤,周身气压极低,墨眸沉沉,越过狼狈不堪的付谨佑,目光带着些心疼牢牢落在姜枝身上。
“枝枝?我来接你回家了。”
低沉冷哑的嗓音穿透昏暗的房间,带着独有的安稳与占有,瞬间碾碎了屋内所有潮湿的沉闷和压抑的气氛。
宋宴声抬步走入,动作利落且轻柔,三两步走到姜枝身侧,指尖轻轻一挑,便解开了捆在她手腕上的绳索。
两道深红的勒痕赫然印在白皙肌肤上,刺眼得让他眸色骤沉。
他垂眸,指尖小心翼翼避开破皮的地方,轻轻护住她的手腕,将人稳稳护在自己身后,隔绝了付谨佑所有狰狞的视线。
全程,他未曾分给付谨佑半分余光。
就是这全然的漠视,彻底击溃了付谨佑最后一丝体面,他疯了似得向着两人扑了过来。
却在即将要触及姜枝的一瞬,被几个保镖死死地按在了墙上。
付谨佑猛地剧烈挣扎起来,肩背伤口撕裂的剧痛钻心刺骨,他却浑然不觉,赤红的双眼死死锁住姜枝,语气癫狂又茫然,带着不甘与费解。
“我输了?”
“我精心布局这么多年,复刻伤疤、伪造回忆、步步铺垫,就连今天的绑架、苦肉计,每一步我都算得滴水不漏,我到底哪里露馅了?”
他不能接受。
他谋划数年,隐忍数年,伪装数年,自以为掌控全局,拿捏人心,就差那么一点就可以让姜家陷入万劫不复,就能让姜枝落入深渊。
可到头来,却是他自投罗网,满盘皆输。
姜枝被宋宴声护在身后,温热安稳的气息将她包裹,方才紧绷到极致的脊背缓缓放松,她抬眼,清冷的目光落在形容狼狈癫狂的付谨佑身上。
是啊,一切都做地那样滴水不漏,按部就班,用不了多久,姜氏会被掏空,姜哲宇会落入陷阱,自己会掉入他所制造的魔坑。
可这一切都被薛礼的出现打破了,她提前接触了自己,向自己透露了未来会发生的事,姜枝生出疑虑,提前发现了姜哲宇行差踏错,又在第一时间掌控了公司的所有股份。
她做了那么久的铺垫,就是为了让付谨佑跳进自己所挖的坑里。
这段时间她隐忍克制,原先确实想要多收集一些付谨佑的证据,好在第一时间就将他给摁死,再也没有能翻身的机会。
可原来厌恶一个人,压根就没办法再忍受,姜枝没法再继续陪他演下去了,看不得他这幅惺惺作态的恶心模样。
如今拆穿他,终于畅快了。
“你想知道自己败在哪?”
她轻声开口,语调平淡,却字字诛心。
“你败在太急,太贪,也太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