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谨佑终究只能苦笑了几声,“看来确实是我来迟了,要是我能再早一些,在宋宴声之前遇到你,我们是不是就有机会了?”
“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来迟不来迟的说法,缘分讲究的是恰逢其时,我在最合适的时间遇见对的人,彼此交心、双向笃定,这就已经足够了。”
姜枝指尖轻轻敲了敲办公桌边缘,眼神冷静,半点都没有被他这番煽情的话牵动情绪,毕竟,付谨佑从始至终,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。
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付谨佑本身就是个什么样的人,或许姜枝也会被他欺骗吧。
“就算我们很早就认识了,或者真的有前世今生,我想要选择的人,自始至终也只会是他,付总就不必再执着假设这些虚无缥缈,又根本不可能的东西了。”
付谨佑往前又挪了半步,狭长的眼眸死死锁着她,偏执的情绪压不住地往外冒,撑在办公桌上的手臂上横亘着青筋,像是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。
“你就这么笃定?宋宴声能一辈子敬你爱你?能一辈子守着你一个人,人心都是多变的,更何况宋家在京市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你自己也清楚,从一开始你选择他不就是因为宋家有能力护着你嘛?可商场风云变幻,宋家不可能永远顺风顺水,一旦他护住你的能力消失,到时候你还能指望他什么?”
“你说这话未免太可笑了,人心都是多变的,你又能保证你的心永远只守着我一个人吗?宋家在京市都站不稳,那我还能依靠谁?付总说这话未免也太自大,就算再给付总二十年的时间,也未必追赶得上宋家,更何况宋宴声能不能护住我,轮不到付总来评判,我选不选择他?也是我自己的事儿。”
付谨佑此时脸色铁青,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看。
他伪装了这么久的情绪快要控制不住的全面爆发了。
姜枝往后靠在办公椅上,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“如今我自己手握姜氏集团,从来不是需要依附任何人才能活下去的菟丝花,宋宴声是我的爱人,他是我想要携手一辈子的家人,他不是我的靠山,哪怕有一天宋家遇到难关,我也愿意跟他一起扛过去,更何况我如今有这个能力替他分担,我们之间的事就轮不到外人置喙了。”
“外人?在你眼里我从头到尾都只是外人?”付谨佑低声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压抑的不甘,“我费尽心思拉近和姜氏的合作,一次次主动来找你,我对你的心思这么明显,你当真一点都看不出来?姜枝我的要求从始至终都很简单,我只是想多和你见几面,我做了这么多,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?”
“付总你确定你对我的是喜欢吗?喜欢一个人不会把她逼进绝路,你只是想要占有,掠夺,你看上的也不是真实的我,是你想要得到我的执念,可一旦得到了,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?”姜枝直白的戳穿了他的心思。
付谨佑脸色骤然一僵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,转瞬又强行掩饰过去,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执念,我只是单纯喜欢你这个人而已,况且我也很了解我自己,我一旦喜欢了,这一辈子都不会更改,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。”
“男人的话可不能轻信,这可是付总刚刚告诉我的。”姜枝抬头看向站在一侧的小助理,“你送付总离开办公室,后续合作对接全部由项目负责人沟通,不用再通知我单独会面。”
小助理从一开始就站在这儿,只是两人的存在感太强了,更何况聊的都是这些她不能听的内容,只能全程装死,听不见。
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?总归就是觉得付谨佑有些不对劲,而姜经理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是很正确的选择。
付谨佑盯着姜枝油盐不进的模样,知道今天再纠缠下去也讨不到半点好处,更何况他现在思绪很是凌乱,绝对不能再留下来了,否则他也不敢肯定自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。
付谨佑垂下头深呼吸着,紧绷的下颌线慢慢放松下来,重新挂上那副温润的的笑容,“行,我不打扰你工作不过姜枝,来日方长,我们见面的机会还多的是,未来的事儿谁也说不准,兴许你很快就有别的想法。”
“那就拭目以待。”姜枝淡淡吐出四个字,低头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,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,再也没有抬头看他一眼。
付谨佑深深看了她一眼,最终只能转身跟着助理走出办公室。
刚离开公司,他脸上所有温和的笑意瞬间褪去,眼底翻涌着偏执的阴翳,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紧的攥着。
几秒之后才骤然松开,手心泛白,浑身的戾气渐渐被压了下去。
等在外面的助理连忙迎了上来,瞧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。
“盯着合作项目,找个合理的由头,下次我必须单独和姜枝碰面,想办法让她那个助理给我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