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面极小的一行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:“昭然之女,名沐月。”
李清欢的剑“当啷”落地。
她踉跄后退两步,撞在焦黑的石柱上,瞳孔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。
是恐惧,是悔恨,还是……痛?
“有些真相,活着的人不该知道。”
她弯腰捡起剑,却没再指向他,转身时发带被风掀起,露出后颈一道淡粉色的疤,“明日卯时,精金矿脉有批新矿入宗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消失在夜色里。
苏逸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袖中玉簪突然变得极沉。
原来苏沐月得身份,居然是前任圣女遗孤,原来当年的“私通外敌”,不过是上位者的一句定谳。
回到居所时,汪洋正蹲在台阶上搓手。
看见他的瞬间,杂役弟子猛地跳起来,手里的纸页被攥得发皱:“黄大海死了!他临终前塞给我这个……”
苏逸展开残信,“精金矿脉之下,有活人祭坛”几个字刺得他太阳穴突突跳。
窗外突然炸响惊雷,暴雨兜头浇下。
系统警告声在识海炸成一片。
【检测到远古禁制波动,疑似‘血胎阵眼’激活中……】
“逸哥,你要去矿脉?”汪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从怀里掏出块伪造的执事令,边缘还沾着浆糊,“我偷学了三天刻章,这执令能混过守卫!”
苏逸望着好友发梢滴下的雨珠,又低头看了看残信。
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”的吆喝被雨声撕得粉碎。
他将残信贴身收好,指尖轻轻抚过袖中玉簪。
月蚀三更,魂归不得,或许答案就藏在精金矿的地底下。
“明日卯时,申请查验矿脉品质。”他望着暴雨中的天空,轻声道。
汪洋用力点头,裤脚还滴着水,却笑得像捡了宝:“我再去弄两坛好酒,保准把守卫灌得找不着北!”
雨越下越大,打在青瓦上噼啪作响。
苏逸站在檐下,看着雨水在阶前汇成小溪,其中一滴混着血丝,顺着砖缝蜿蜒向远处。
那方向,正是精金矿脉所在的西山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