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就做了下面的事情。

蹲下身来，伸手把少年从地上扶起，像拎着一只小鸡一样。

“你赢了。”

当顾笙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，大厅里的人的心里都是沉甸甸的。

“但是你忘记了一件事情。”

少年的笑容也变得很僵硬。

“我体内的龙祖意识碎片，并不是三成。”

不就是三成吗？顾笙之前明明说过只有三分之一被吸收了，另外三分之二还在和虚无之祖的意识作斗争。

“打斗归打斗，但是龙祖的意识碎片有一个功能我一直没有使用过，因为用了就会回到原来的状态。”

回不去吗？是什么意思呢？

“龙祖意识碎片最后的功能就是完全取代载体的人格。”

覆盖人格。

白清浅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停止了两秒钟，之后她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。

顾笙会消失，龙祖会复活。

“覆盖之后，我就是顾笙了，我是龙祖，龙祖的意志没有犹豫，龙祖对他的第四个儿子只有一个字。”

少年的笑容也随即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两百亿年里从来没有过的恐惧。

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知道龙祖当年为什么要设置自毁程序的人。

并不是为了防止外来的人。

是为了防他。

“爹，你不会这样做的。”少年的声音在颤抖着，两百多亿年来的伪装在此刻全部崩溃了，露出一个被父亲抛弃的孩子最原始的恐惧，“你死之前说过要给我机会的！”

“机会已经错过了。”顾笙的声音也开始变得不一样了，不再像以前那样年轻，而是一种久远的声音，仿佛是从时间的尽头传来的回声，“两百亿年的时间已经很长了。”

顾笙体内的金色光芒爆发开来，并不是本源之光，而是意识所散发出来的光芒。

“顾笙！”白清浅冲上去抓住了他的一只手，“你曾经说过你是如雪的养父，你现在消失的话，她该怎么办？”

光芒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