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一个穿著青色道袍、头戴混元巾的瘦高道士,和一个披著红色袈裟、手持念珠的中年和尚,正为了一个靠近路口、人流较大的摊位位置争得面红耳赤。
「阿弥陀佛!这位置明明是贫僧先看中的,贫僧的蒲团都摆下了!」
和尚指著地上一个略显陈旧的黄色蒲团。
「无量天尊!道友此言差矣,贫道今晨天未亮便在此处打下标记,你瞧这青砖上的朱砂印记!」
道士指著地面一处几乎看不清的淡红痕迹。
「哼!朱砂印记?风吹日晒,早就模糊不清,焉知不是你自己刚画的?」
「秃驴!你竟敢污蔑道爷,这蒲团陈旧不堪,谁知是不是你从哪个破庙顺来的!」
「牛鼻子!你骂谁秃驴!」
「就说你了!怎么著!」
两人越吵越凶,身上隐有息波动,周围看热闹的人迅速退开一圈,却没人劝阻,反而个个兴致勃勃,指指点点。
「打起来!打起来!」
「开盘了开盘了!青城山对普陀寺,买定离手啊!」
「我押道士!青城山的剑术可不是摆设!」
「我看好和尚!普陀寺的伏魔神通刚猛著呢!」
张楚岚嘴角抽搐,看向徐四:「四哥,这————不管管?」
徐四嗤笑一声:「管什么?」
「又没真动手。这点小摩擦,每天没有十起也有八起。」
「只要不闹出人命,不影响普通人,公司也乐得看他们互相消耗点精力。真上了山,规矩就严了。」
果然,那道士和和尚吵了半天,互相放了点不痛不痒的狠话。
最终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,道士往左挪了半米,和尚往右挪了半米,中间空出个小过道。
两人各自整理摊位,竟又相安无事地开始吆喝起来,仿佛刚才的争吵从未发生。
「看到了吧?」
徐四努努嘴:「都是千年的狐狸,心里门儿清。在这里闹大了,被公司取消参赛资格,或者被天师府列入黑名单,那才叫亏大了。」
一行人继续往前走。街道越往里越宽,人也越多。
除了算命的,还有卖符箓的、卖法器的(真假难辨)、卖草药的、卖古籍残卷的、甚至还有现场演示小术法招揽生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