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老狐狸,果然是你。”叶知秋冷笑一声,迅速从怀中摸出早已备好的特制药粉和极薄的蝉翼纸,手法娴熟地将调令拓印了一份副本。
做完这一切,他并未立刻离开。
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捻,一小撮比尘埃还要细微的香灰,被他不动声色地弹落在密室角落一处不起眼的青苔之上。
这香灰是他特制的“引蝶香”,无色无味,常人难以察觉,但只要他放出特定的“信蝶”,便能循迹而来。
这既是他来过的标记,也是一个微不足道的“饵”。
做完这一切,叶知秋如同一缕青烟,悄然退出了密室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当他再次回到药房外围,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青云宗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在夜幕中勾勒出森然剪影的屋檐,那里,似乎隐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。
他深吸一口微凉的夜气,胸腔中的计划已然成型。
证据在手,但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。
他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,一个能让周文远万劫不复的舞台。
“这一局,才刚开始。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轻得仿佛会被夜风吹散。
他吐出一口浊气,心如明镜。
周文远这只老狐狸根基深厚,一击不中,反受其噬。
他需要一个更完美的舞台,一个能将所有暗流都摆到明面上的机会。
而眼下,他首先要做的,就是继续扮演好那个逆来顺受、毫不起眼的杂役弟子。
毕竟,谁会怀疑一个终日埋头苦干,被呼来喝去的苦力呢?
只是,经过今夜之事,宗门内某些地方的“清洁”工作,怕是要比往日更频繁,也更“细致”一些了。
而他,作为最“可靠”也最“没存在感”的杂役之一,似乎总能被优先“关照”到这些额外的“美差”。
夜风拂过,带着一丝山雨欲来的潮气。
叶知秋的嘴角,再次噙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新的棋子,似乎已经开始移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