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小院,晨光熹微。
苏晚晴长跪于地,指尖颤抖着,轻轻抚过昨夜那行由扫帚自行划出的字迹——“你扫的不是落叶,是我们的日子。”
那柄普通的竹帚,此刻安静地插在院中的泥土里。
帚柄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依然存在,却已不再灼人。
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转身入屋,取来一盏未燃尽的油灯。
她跪回原处,小心翼翼地将灯油一滴滴,滴入那道裂缝之中。
“你说话,我就听着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。
灯油如活物般渗入竹节深处,悄无声息。
就在苏晚晴以为一切只是自己臆想时,那裂缝的至深之处,忽地透出一缕微光。
光芒很弱,却极有规律,如沉睡者的脉搏,一明,一暗,再一明,再一暗。
苏晚晴猛然怔住了,呼吸瞬间停滞。
这光芒闪动的韵律,她熟悉到了骨子里!
幼年时她体弱多病,险些夭折,叶知秋便是用这种节奏,以手为引,将一丝微弱的灵气渡入她的经脉,将她从死神的门槛边一次次拉回。
这节奏,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生命密语!
同一时刻,远在千里之外的共修盟密室之内,气氛凝重如铁。
林墨站在一座巨大的符阵中央,双目紧闭,指尖飞速掐诀。
在他面前,一道光幕正以完全相同的频率,复现着苏晚晴院中那道神秘的光律。
“频率与《扫尘诀》基础呼吸法完全暗合,但振幅却高出三百倍,甚至……甚至引动了地脉灵流的共振!”他猛地睁开眼,眼中满是惊骇与狂热。
他原以为是叶知秋残存的神念在通过扫帚传功,但此刻的发现彻底推翻了他的推测。
“不对……这不是传功的能量波动,更像是……一种存在的烙印。是那柄扫帚,在‘模仿’他曾经的存在方式!”
正当他准备继续推演这股力量的源头时,身侧一枚来自南海的传讯符骤然亮起,白璃那张素来平静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凝重。
“林墨,出事了。昨夜我辖下的渔村举行了古老的竹魂祭,之后,村中所有孩童竟集体梦游,人手一柄竹帚,对着大海一遍遍地扫动。天亮后醒来,却没一人记得梦里学到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