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一片沾着海盐的潮湿竹片穿过符文,递到林墨面前。
竹片之上,无数细微的纹路若隐若现,随着灵气流转,竟组成了一幅图录的残篇。
林墨只看了一眼,瞳孔便骤然缩成了针尖。
“《引气归元图》……而且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总纲残篇!”他死死盯着那竹片,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,“道种不在经书里,不在神念中,它在‘动作’本身!”
玄剑门,后山禁地。
三百名扫尘会执帚者,鸦雀无声地肃立于那块古老的“执帚碑”前。
周青阳手持一柄最普通的旧扫帚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:“今日清扫,不许念动任何口诀,不许引动一丝灵气。就像一个凡人,一帚,一帚,给我扫。”
众人虽心有疑虑,却不敢违抗。
“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起初,三百柄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杂乱无章,刺耳难听。
但渐渐的,不知是谁先开始,他的动作与呼吸,竟与某种冥冥中的韵律合上了拍。
一个,两个,十个,一百个……
最终,三百柄扫帚的起落之声,汇成了一股洪流,那声音的节奏,竟与苏晚晴院中、与林墨符阵中的光律,别无二致。
就在此时,队伍末尾一个扫了一辈子地的老杂役,突然扔下扫帚,跪地痛哭,声音哽咽:“我……我好像又看见他了……”
众人闻声愕然抬头。
只见清晨的薄雾之中,竟浮现出无数淡淡的虚影。
那些虚影,皆是历代在玄剑门扫地的杂役、弟子,甚至长老。
他们手执竹帚,沉默前行,每一个人的步履,每一次挥帚的角度,都如一人。
而在他们身前,那块千年未变的“执帚碑”上,原本深刻的门规戒律,竟如水波般荡漾起来,缓缓化作一行新的大字:
“道不在高台,而在帚尖离地三寸。”
南海之滨,那个小小的渔村。
白璃没有强求孩子们回忆,而是布下了一座奇特的“静听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