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无形之力,悄然冲刷著残魂中最后的阴翳。
也正因此。
神像之内,那些原本零散的碎片,竟隐约生出了聚拢之势,像是点亮了一点将醒未醒的真灵火种。
鸡灵殿既成,姜家内外,便悄然起了变化。
不必人去张扬,人心却自然而然地拢在了一处。
人也好,鸡也罢,修行之时,都比往日多了几分顺遂。
吐纳行功,少了滞涩,多了流转,仿佛冥冥之中,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托了一把。
日子无声流走。
半月过去,风平浪静。
鸡灵殿中,那四尊灵鸡像愈发清明,木色温润,神态安然,久看之下,竟让人生出几分心静之感。
这一日,两界村外尘土微扬。
一辆悬著「李」字小旗的马车缓缓驶来,车饰朴素,却行得极稳,一看便知来路不俗0
马车停下。
在随从搀扶下,一位老者慢慢走了下来。
面容憔悴,身形清瘦,像是被风霜打磨过一遭。
可那双眼睛,却仍旧明亮如炬,半点不浑。
正是那位从牢狱中捡回一条命来的神医,华元化。
姜义早早得了消息,携著一家老小,在村口相迎,礼数周全,不减分毫。
华元化身子尚虚,却仍撑著整了整衣冠,上前一步,对著姜义深深一揖。
嗓音沙哑,却一字一句都落得实在:「老朽华元化,多谢姜公救命、收留之恩。」
姜义连忙上前扶住,神情坦然,语气温和:「华神医言重了。」
「您悬壶济世,是万家生佛,又曾指点我家晚辈。姜家能奉养神医,反倒是我们的福气。
「」
客套几句,情分却不浮。
随后,姜义亲自引路,将华元化安顿在后山药田旁,那处新建不久的小院中。
院落清幽,草木掩映,推窗便见药田起伏,正适合静养。
华元化初来之时,只当此地不过是一处避世山村。
山静,人少,适合养病,仅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