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九大书院真正的权力巅峰，他们甚至没机会靠近。

薛向抚了抚衣褶，冲宋小媛传音道，「走吧，去见见这帮老家伙。」

龙川号最顶层甲板，不似下层的喧闹，此处云气缭绕，案几横陈，每一寸木纹都透著岁月的沉淀。四周挂著避风的灵符，将界海狂暴的咸腥味尽数隔绝，只余下淡淡的龙涎香在空中弥散。

宋小媛一上阶，便如归巢的小鸟般，轻快地跃到了彭望月身边。

彭望月一袭素雅青衫，面容慈祥，眼中满是掩不住的疼爱，拉著宋小媛的手仔细打量，确认根基稳固后才松了口气。

「顽皮。」

彭望月轻声责备，眼中却尽是笑意，转而肃容道，「还不快见过诸位尊长。」

宋小媛收敛心神，盈盈下拜，向那一圈坐定的巨头行礼。

然而，预想中的赞许并未降临。

四周陷入了一种凝重的死寂。

除了魏凤山微微颔首外，其余几位山长，如冯清风、赵达明等人，皆是眼帘低垂，或是摩挲著手中的玉盏，全无回应之意。

压力如同阴云，令宋小媛脊背发凉。

魏凤山打破了僵局，他看向薛向道：「这位道友，护持小媛一路闯关，魏某代黄鹂书院谢过了。还未请教高姓大名？」

薛向道：「某是山野之人，名字不过是个代号。诸位若是不弃，便称某为「秦风眠』吧。」「秦风眠？」

魏凤山念叨了一遍。

他下意识看向身居主位的龙川书院山长冯清风。

冯清风正襟危坐，一张老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，「秦道友。你上我龙川号避乱，得我书院庇佑，我龙川上下可有半分失礼之处？」

薛向怔了怔，目光越过冯清风的肩头，正好对上站在后方、一脸得色的沈乘风。

薛向心中冷笑，瞬间明了。

先前在黑色光圈内，他全副心思都在宋小媛的破境上，没空搭理这跳梁小丑。

没曾想，这小子竟恶人先告状。

「冯山长是吧？」

薛向再次拱手，「能在龙川号上落脚，确实是某承了龙川书院的一份情。这份因果，某记下了，将来必有报偿。」

「报偿？」

冯清风猛地一拍案几，震得盏中灵茶荡起层层波纹，「老夫不需要你还什么人情！只要你把暗算乘风、抢夺机缘的事说个明白！」

此言一出，宋小媛惊愕地张大了嘴巴，彭望月也微微蹙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