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章句,仿佛活著的道理,教化,气节。
它们随著十六山场域缓缓运转,一层层朝内压下,仿佛连人的心神都像要一并压弯。
众人心头发沉,只觉眼前立著的不是文气之柱,而是冷眼俯视众生的古之大儒。
白波终于忍耐不住了,传音道:「动星河瓶。」
凌月听得这三个字,瞳孔顿时一缩:「白兄,那是帝君所赐。」
「少废话!」
白波传音道,「再不用,今日谁都别想活著走出去!」
凌月胸口起伏,终究不再多言。
下一瞬,她猛地一招手,一只古瓶缓缓飞起。
那瓶不过尺许来高,通体似玉非玉,似金非金,色泽深邃得近乎夜空。
瓶身之上,刻满了极细极密的玄奥纹路,初看像云纹,再看像河图,细看之下,却又像有无数星斗循著某种古老轨迹,在其表面缓缓运转。
星河瓶才出现,四方海天便骤然一暗。
仿佛这一片天地的光,都被它吸进去了一些。
「星河瓶!」
百里苏一见此物,倒抽一口凉气,随即大喜。
「百里道友,那是什么东西?」
阵中有人惊声呼道。
百里苏死死盯著那只古瓶,牙关止不住地打颤:「星河瓶。传闻中,曾有大帝截取九天星河深处的一滴「宙光重水』,将其炼化入器。
此水不属五行,不入阴阳。一滴落下,便是一座百里大山也要被碾成斋粉,虚空都能被生生砸穿。这根本不是用来斗法的法宝,这是用来灭宗毁界的大杀器!」
话音未落,凌月已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直接喷在瓶身。
星河瓶微微倾斜。
一滴拳头大小的银色水珠,自瓶口缓缓坠落。
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轰鸣。
水珠脱离瓶口的刹那,界海之上无形的法则直接崩断。
薛向头顶的虚空像被烧熔的琉璃,无声且剧烈地向内塌陷,形成一个恐怖的黑色漩涡。
这滴银色水珠,锁死了薛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