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有民坐在床边,俯身亲了亲睡在旁边的两个孩子,然后握著伍念初的手:「我回来,给你买件衣裳。伍念初摇头:「别花那钱,咱们买车还欠著不少呢。」
「花不了几个钱的,再说,我现在也能挣钱,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。」
「我看你每次出车,都不吃早饭,别光想著我们,你别饿著了。」
「我晓得。」
陆有民附身亲了亲她,然后站起身,一边关上台灯,一边道:「你再睡会儿,我中午就回来了。」「好。」
伍念初躺在床上,看著老公离去的背影。
此时此刻,在停尸房里,她脑子里全是他的背影。
眼泪出来,她抬起衣袖擦掉,自始至终,她都没哭出声来。
杨锦文在旁边看著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。
半个小时后,殡仪馆的食堂。
杨锦文仔细的把案件的情况说给伍念初听。
跟其他被害人的家属不一样,除了难过之外,全都是对杀人犯的追责,要求死刑,要求重判,并且还对侦办案件的刑警破口大骂,觉得一切都是公安的错。
为什么在死了第一个人的时候,没有早点抓住凶手?
相比杀人凶手,被害人的家属更加让人头疼。
伍念初听完案子的详情后,没有打听凶手的情况,也没有在意检察院什么时候起诉。
她只是问道:「我老公那车,什么时候能够还给我?」
杨锦文回答道:「陆有民是死在车外的,货车不作为证据保留,车现在停在刑警大队的院子里,你随时可以开走。」
「明天行吗?」
「明天?」
「我们家那台货车,是我们借钱买的,银行还欠著钱……」
杨锦文点头:「我明白了,你可以随时去刑警大队领走,我会给他们讲。」
「谢谢。」
杨锦文问道:「今天回去吗?」
伍念初摇头:「明天回,得给亲戚们一个交代。」
「行,你明天早上来拿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