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笔录的审讯人员已经在收拾材料了,他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,便开口问道:「杨处,还有什么问题吗?」
杨锦文注视著石心兰,随后摇了摇头。
这时候,沈瓷急忙开口:「杨处!」
姚卫华立即拽了她一把:「你想干什么?!」
「案子还没结束!」
沈瓷这句话把沈国栋和张扬都给弄懵了,两个人张大了嘴巴,互相对视一眼。
「你有完没完?」姚卫华用手指头指著沈瓷:「小孩子家家,你知道什么?你什么都不懂!」
沈瓷欲言又止,直愣愣地盯著杨锦文:「杨处!」
杨锦文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了眼。
这时候,坐在审讯椅里的石心兰抬起脸来,她苦涩的笑了笑,开口道:「我还有事情要交代。」
听她这么说,姚卫华、蔡婷、猫子和冯小菜齐齐松了一口气。
杨锦文睁开眼,点了点头:「石心兰,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?」
「我不止是杀了我亲生的儿子,我还杀了我丈夫……」
除了杨锦文他们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沈国栋和张扬又睁大了眼。
沈国栋抬手向记录员一指:「继续审,记录在案!」
记录员也被吓著了,重新坐回椅子里,翻开纸张,握住了钢笔。
石心兰徐徐地开口讲道:「……1990年5月3号,那天晚上,我杀了我老公,杀他的理由,也是因为他家暴我……」
石心兰顿了顿,望向自己伸在审讯桌上的左手:「我一辈子都活在他的阴影里,从结婚开始,我的遭遇和我儿媳一模一样,我几乎每个月都要挨打,我一直默默忍受著。
我当时的想法跟雨虹一样,为了这个家,为了孩子,我逆来顺受,但是88年的时候,邓治军喝醉酒,趁著我在厨房做饭,他无缘无故拿擀面杖打我的腿,我的左脚就是那个时候瘸的,我挨了他的打。
我想要反抗,这是我第一次反抗,我拿起了菜刀,打算跟他拚了,可是举起刀的时候,我却下不了手。
正是我的仁慈,让邓治军变本加厉,他从我手里夺走菜刀,当时我腿都断了,站不稳,左手撑在台子上,他拿起刀就狠狠砍了下来。
我三个手指头全都被他砍断了,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,不是我不守护这个家,是他要破坏这个家。
他想要我的命,所以在90年5月3号的晚上,他又喝醉酒了,晚上回来就掐我脖子,我哀求他,讨好他,我服软,把他哄睡著了,然后我就……我就从厨房里拿来擀面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