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侧身睡著的,于是我扬起擀面杖,使劲砸向他的脑袋,一共砸了三下,直到把他打死。
杀了他之后,我想著自己可能要偿命,所以我就给他穿好衣服和鞋子,把他拖去一楼。
扔在一楼的楼道下面,再把脑袋上的血迹,涂抹在墙上,做出他喝醉酒,失足跌落,撞到了脑袋。
这之后,我就蹲在我家房门后面,我等著,一直等著有人喊,天快亮的时候,终于等来了敲门。
他们告诉我说,我老公喝醉酒,回家上楼的时候,失足摔死了,就这样,尸体我直接给送去殡仪馆火化。
从那时候开始,我得救了,我获得了新生,以至于小海都不知道他爸是怎么死的。
这个秘密我藏了那么多年,本来是打算到死都不说的。
我没想到的是,小海和他爸一模一样,邓治军怎么对待我的,小海就怎么对待雨虹。
也是,小海从小就看著他爸打我,狠狠地打我,他一直看在眼里的,他可能觉得打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自从小海和雨虹结婚后,我看著雨虹遭受了跟我一样的事情,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。
小海是我儿子啊,我的亲生骨肉,我当初之所以一直默默忍受邓治军的家暴,不就是为了他吗?
可他所做的却和他爸一模一样,我自己已经在地狱里走过一回,我能理解雨虹的感受。
这些年,我一直在劝小海,想要把他纠正过来,我起早贪黑地赚钱,全都交给他,就是想让他对雨虹好。
我知道,男人没钱,就没底气,就没自尊,没了自尊的男人,特别是小海这种人,他会对自己家人产生暴力,无论是语言上的,或者是拳打脚踢。
雨虹被小海打得那么惨,还用火烧她,我就已经起了杀心,不过我还一直顾念著他是我的亲生骨肉。
上个月底,雨虹住院期间,她想要带著孩子去寻死,她已经被逼的没办法了,而且我还亲眼看见我的小孙子,在她妈那么悲惨的情况下,就因为饿了,伸手就扇了她妈妈的耳光。
那孩子很使劲地扇巴掌,眼里没有一点对她妈妈的同情和怜悯,跟他爸和他爷爷一样的眼神,我当时吓坏了。
那个时候我就知道,我一定要亲手杀死小海,我要把雨虹给解救出来,要不然,我小孙子也会成为一个性格暴戾的人。
因为早在十年前,我已经杀了我老公,所以我没有任何心理负担,我不是失手杀人,我是真的想要小海去死……」
说到这里,石心兰抬起眼来,紧盯著站在她面前的这群公安,她一边流著泪,一边笑了笑。
「雨虹被逼退无可退,我也是被逼的没有了办法,我只能这么做……」
审讯室里静默无声,唯有墙上的钟表,『滴答滴答』的走动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