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军华叹气道:「是,她租的这套房子有两个房间,一个是她和女儿睡觉的卧室,另一个房间就是用来卖银的。」
猫子从一堆照片里找到了这个房间的照片,里面没有窗户,面积很小,挨著墙边摆著一张铁架床,以及一张朱红色的木椅,一个黄色漆面的床头柜。
床上没有棉被,只有一张红色的毛毯、两个枕头,再没有其他东西。
不过,在天花板上吊著一盏彩色的灯球,像是夜总会里的那种灯,发出的是红光,床对面的墙上也挂著两串彩灯带。
这一看,就是卖银的那种场所,全部是红色基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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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郑念和女儿的卧室照片,却是另一种风格,除了衣柜的黄色漆面,全部是淡粉色的。
枕头套、床单、毛毯、以及窗帘都是同一种颜色,看著很温馨。
这两个房间呈现出的场景,像是两种不同的生活。
一个房间是郑念用来出卖自己的肉体换钱,另一个房间是她和女儿的卧室。
单看照片,完全看不出细节,猫子问道:「现场还在吗?」
「在的,里面的东西都没动过。」
孟军华刚说出口,杜霖插话道:「我们立案调查的那段时间,房东还挺配合,但案子一直没有侦破,房东就投诉我们大队,说耽误他赚钱,闹到市公安局去,房东还找了电视台的记者。
没办法,我们丁队就只好把这间出租屋给解封了,让房东把房子租出去。
案子交在我和师父手上,没有现场的话,案子以后很难侦破,所以师父只好自己出钱,把这个房子给租了,这一租就五个月。」
苏阳和贺宁抬头望了一眼孟军华,猫子开口:「队里不给报销吗?」
孟军华摇头:「不报了,等这个案子侦破后,我就准备申请退休了,所以这是我最后调查的一个案子,我希望能查出害死这对母女的凶手,也算帮她们沉冤昭雪。」
猫子点点头,继续翻看手里的照片,翻来翻去,都没找到想要的照片。
孟军华猜到他找什么:「案发是在凌晨1点,当时下雨,被害人母女坠楼之后,没有人及时发现,在凌晨两点之后,有一个过路的人,看见躺在地上的母女俩,然后跑去派出所报的警。
民警赶去之后,因为被害人郑念还活著,所以马上被送去了医院,当时也没有留意到郑念的女儿已经死了,也一同被送去附近的医院,所以现场是没有照片的,也遭到了破坏。
我这里有一张被害人女儿的照片,是在殡仪馆拍下来的。」
孟军华从办公桌上拿来笔记本,翻到最后一页,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,递给猫子。
但猫子没接,他和苏阳、贺宁低头看去。
孟军华呼出一口气,徐徐讲道:「法医验尸后,发现这个孩子多处骨折,肋骨、脊柱、颅骨都摔坏了,肺、肾脏破裂,造成体内大出血,如果摔下来当时,有人发现的话,应该能抢救回来的……」
这个六岁的小女孩躺在不锈钢的解剖台上,穿著一件粉红色的洋裙子,脸色苍白、睫毛很长,像是一个洋娃娃。
猫子抿抿嘴,他找出被害人郑念小时候的照片。
两张照片一对比,一张黑白的,一张彩色的,母女俩在同样的年龄被拍摄下的照片,只是郑念的女儿已经死了。
猫子喉咙发痒,他清了清嗓子问道:「这孩子的尸体还在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