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玄的手指,在青阳城周围的几处要隘上,重重点下。
“我要让三宗的人,以为我们倾巢而出,主力尽在青阳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,把所有能调动的力量,都压上来,与我们会战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。
“然后,将他们,一网打尽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以靖安台一己之力,硬撼整个三宗联盟的主力?
这已经不是自信,而是狂妄了。
“君上,三宗联盟,金丹修士不下百人,更有元婴老祖坐镇宗门,我们……”一名千户忍不住开口,话语中带着担忧。
“元婴老祖?”洪玄轻笑一声,“他们不敢动。”
他看向玄七。
玄七立刻会意,上前一步,沙哑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。
“根据监察司最新情报,镇北军大将军赵天雄,已于昨日,亲率十万大军,陈兵于天剑宗山门之外三十里。”
“理由是,协防靖安台,清剿叛逆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哗然。
赵天雄这是在干什么?
他这是在用整个镇北军,为靖安台站台!
赵烈瞬间明白了洪玄那份“礼物”的威力。
“血脉”二字,是镇北军最大的秘密,也是他们最大的软肋。
洪玄将这个把柄,若有若无地递到了赵天雄面前,既是威胁,也是一种邀请。
邀请他,一起参与到这场瓜分北境的盛宴中来。
赵天雄显然看懂了。
他用陈兵天剑宗的行动,做出了自己的选择。
他不会直接参战,但他会用镇北军的威势,将三宗的元婴老祖,死死地钉在宗门之内,不敢轻举妄动。
如此一来,洪玄需要面对的,就只剩下那些金丹修士了。
想通了这一层,殿内所有将领的眼神,再次变得炙热起来。
“此战,赵烈。”洪玄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末将在!”
“你率黑风营主力,围困青阳城,记住,只围不攻,做出倾力攻城的假象。”
“末将遵命!”
“赵元。”
“属下在!”那道血色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,单膝跪地。
“你率‘夜魇’,为前锋。”洪玄的声音变得幽冷,“你的任务,不是杀人。”
“而是,污染。”
“我要你,在黑风营抵达之前,让青阳城外,变成一片真正的魔土。”
“我要让所有前来驰援的修士,在踏入战场之前,道心先失一半。”
赵元的身子兴奋地颤抖起来,他抬起头,脸上是病态的狂热。
“遵命,我的君上。属下会为您,献上一场最华丽的死亡盛宴。”
洪玄点了点头,不再理会众人,转身走回主座。
具体的战术布置,自有赵烈和玄七去完善。
他需要做的,是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,准备好自己最强的底牌。
夜深人静。
洪玄独自盘坐在靖安台后山的闭关洞府之中。
洞府之内,空无一物,只有最精纯的庚金地火灵脉,在地底缓缓流淌。
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,而是陷入了沉思。
赤夜的计划,皇帝的算计,血莲教的窥伺,镇北军的投机……
一张无形的大网,已经将整个北境笼罩。
而他,就是这张网的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