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瑞幸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了整整两天了。
一向沉默稳重的男人谨慎的藏在树枝间,心里焦灼着,连嘴角都燎了泡。
他其实很想动身去寻自己身怀六甲的妻子,可自己这边也在躲着追杀,他实在怕连累阿姝。
正盘算着如何摆脱追杀实现找人自由时,他顿了一下,猛然抬起了头——
风中,不知何时掺杂了淡淡的血腥味。
沉重的脚步声伴着喘息跌跌撞撞的靠近。
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张瑞幸跳下树就往来人的方向靠近。
不过片刻,他就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人,怀抱着襁褓,面容苍白而憔悴。
似乎是有所察觉,也有可能是心有灵犀,强撑着一路走到这里的女人抬起头望向了张瑞幸。
那一眼,如同山花烂漫,如同烟火璀璨。
她笑中带泪,爱意与思念溢出眼眸,又仿佛带着解脱和亏欠。
“幸哥……”
龚时姝轻声唤他,下一刻,她身形摇摇欲坠。
“阿姝!”张瑞幸爆冲过去揽住他的妻子和孩子。
“……幸哥……”
龚时姝艰难的缓了缓气息,她认真的注视着眼前这已经说不出话的男人。
她知道,她的爱人会医术,这般难过的表情……
想来,她已经没救了。
其实自己身体如何,龚时姝再清楚不过了,所以她只是看着他,想把爱人的模样牢牢记住。
她抓着张瑞幸的手贴在脸侧,努力的哈了两口气。
“入秋以后天凉,你手都冻冷了……”
张瑞幸把眼泪憋回去,眼眶通红通红的贴过去。
“笨蛋,你的手比我的还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