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净了手,他将帕子叠好,放回袖中,这才缓缓站起身。
“茶凉了。”他看了一眼炉子上依旧冒着白气的茶壶,睁着眼说瞎话,
“各位,慢用。”
他没有说“保重”,没有说“后会有期”。这简单的一句“茶凉了”,便是最后的告别。
他转身,没有半分留恋,步履从容朝着花厅外走去,门外是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。
行李已经收拾完了,只差他这个人了。
“玉生!”二月红猛地站起身,声音带着颤抖,他想冲过去拦住他,可总也没有理由拦他。
你还回来吗?
为什么不说后会有期?
如果归期不定,可否给我点音信?
说不出来,怕说出来了,得到不想听到的答案。
龚玉生脚步未停,只是微微侧了侧头,留给他们一个模糊在在光里的侧影。
“走了。”
声音落下,人也离开了。
花厅内又是一阵死寂。
二月红颓然跌坐回椅中,脸色灰败。
他见过不少别离,可他如此颓丧,不过是因为龚玉生不许归期,离别的太飘忽,连人都是飘忽的。
就好像...他们之间隔了什么人力不能平的距离一样。
他怔怔地望着龚玉生消失的方向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良久,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喃喃道:“他会回来的吧?”
会吗?
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