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红第一次见到这样令他惊艳的人,他本身又感情丰富,心有不舍也实属正常。
吴老狗没说话,只是将不安的三寸丁紧紧抱在了怀里,一遍遍抚摸着狗儿温暖的皮毛,想从中汲取一点力量。
三寸丁温顺地舔了舔他的手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安慰般的呜咽。
花厅外,庭院深深。
龚玉生独自一人向外走去,天光渐渐黯淡下去,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掠过他的脚边。
路过院子里的老树时,枯黄的树叶打着旋儿,轻轻落在他的肩头,又无声滑落。
不知道在挽留什么,也不知道是否能挽留住。
他走向的,是故人留下的荒芜,是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盛大而无声的悲剧。
解九没有说话,他沉默的不像他。
他想的比二月红多得多,龚玉生走时,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之前游湖时问龚玉生的那话,当时龚玉生答非所问的转移话题,他也未曾特别注意,只是如今想来,他突然有了一种猜测。
「那这守脉并非一劳永逸,而是需要持续不断地填补,也就是有了最初的根基,才能在根基上继续填补?」
谁是“根基”?
守脉人有两种,一是国泰民安时借龙脉之力镇压邪祟,二是龙脉不稳时自己成为延续龙脉光辉的“灯油”。
问题来了,谁是那个灯盏?
以前他们猜测龚玉生的故人是第二种守脉人,可龚玉生却说他的故人还活着,他们只是暂时见不到。
灯油会燃烧殆尽,灯盏却需要长久的存在着。
如果,他是说如果,如果龚玉生的故人,是那个“灯盏”呢?
那龚玉生是什么?
解九的瞳孔骤缩——
他是...
灯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