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色在矿灯昏黄的光线下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,连嘴唇都一片煞白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杂音。
“...呼...”龚玉生的眼神涣散了一瞬,才艰难地聚焦在小齐那张已经挂上泪水的脸上。
“没事,咳咳...时间不多了,今晚休息,明天赶路。”他声音嘶哑,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却清晰地砸在小齐心上。
什么时间不多了?!什么时间不多了?!!!
少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大脑被那句话塞的满满的,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。
“先生...我不可以、我不可以知道吗?”
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,那双看着龚玉生的眼睛里带着难过茫然和一点点的期盼。
我可不可以知道?我能不能知道?告诉我吧,我会帮你的...
“你总会知道的,迟早。”青年努力压下喉间上涌的鲜血,微微抬眼看向少年。
“若有一日,我让你去盗墓,你去吗。”
正在给帕子沾水的小齐抿住唇,他其实很伤心,他在想龚玉生对他突然变成这样的原因避而不谈,是不是因为不信任他?
但一看到虚弱的青年,他又不敢伤心了,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他家任性的先生脸上的血渍,小齐点了点头,
“先生要我做什么,只需要告诉我就好。”
告诉我,然后我负责拼尽全力的做到,做到最好,做到无人可以取代我。
许久没有人应声,小齐失落的抬头看青年,却发现对方呼吸已经平缓下去。
他睡着了...
小齐看了他很久,末了叹了口气,捡了干草回来,在上面铺好厚衣服,这才把龚玉生挪到上边。
得,今天晚上睡墓室。
【龚玉生,】系统的声音尽是咬牙切齿和一种难以察觉的悲伤。
“嗯。”
【你捡黑瞎子就是为了这个?】
“...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