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是末法时代初期,而时序灵族觉醒的种族天赋和因果有关,他们本性热爱自由与和平,实力强大也不会到处惹事。
蛟和别的幼崽不一样,他太淡定了,基本看不到什么情绪波动。
族人们起初并未太在意,时序灵族天性散漫自由,崇尚个体差异,幼崽们各有各的奇特之处。
他们为蛟准备了对幼崽大补的食物,教导祂最基础的灵体凝练和因果感知。
蛟的学习能力惊人,任何法术只需演示一遍,他便能迅速掌握,甚至举一反三。
这种天赋让族中长老都为之惊叹,认为他是族群未来的希望。
然而问题也显而易见,蛟对情感的理解和反馈几乎为零。
负责教导他的族长隐有点头疼,他倒不是觉得孩子这样不好,他就是怕孩子病了痛了也不知道讲。
族人们尝试过引导,一群日常大大咧咧全靠放养长大的灵族试图温暖孩子,给他讲述星空的故事,讲真善美,讲催人泪下的戏本子。
但奈何蛟根本没意识到他们在干什么,活泼的同族带他一起去追逐流萤,蛟直接用因果线观测流萤的落脚点,然后晃悠悠的站在某个地方守株待兔。
伸手抓住,再平静地放开。
抓到了,所有我能回去了吗?
被比的幼稚的很的堇捂住脸欲哭无泪,不是啊孩子,我的意思是,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玩啊…
隐觉得这些馊主意还是行不通,他严肃的和蛟谈了谈。
他对蛟有两点要求,就两点——
不舒服了要告诉家长,在外面被欺负了记得跑回家告状。
蛟应下了,他只是情感上迟钝,不是傻子。
“蛟,你是个不能用世俗标准评价的孩子,而你的天赋又那么出众。”
隐摸了摸幼崽的头,眼中带着些许忧虑。
“你要坚定的走在自己的路上,无论发生再怎么极端的事情,都不要走歪。”
他能看得出来,蛟不是没有感情,而是因为某种原因被压抑住了。
倘若有一天一直被压抑的情感爆发了,他怕这孩子崩溃之下走上不归路。
不能用世俗标准去衡量蛟,因为善恶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意义,所有,隐只想他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。
“…嗯。”
蛟有些恍惚,总感觉许久之前,好像也有谁这么摸过他的头。
幼崽被彻底放养了,久而久之,族人们也渐渐习惯了蛟的不同。
他们依然友善,但也不强求他融入那些集体活动。
爱自由的天性让他们尊重每个个体的独特性,既然蛟不觉得自己这样活着有什么不好的,那便由他去。
还能有什么好,是比孩子自己过的顺心更好的吗?
于是蛟的幼崽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独自度过。
比起玩耍,他早早的就开始钻研种族天赋的运用。
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那枚扳指,说来也奇怪,这枚扳指里有一只未成形的灵,蛟本来想研究一下的,可他难得犹豫了。
最后蛟还是没对扳指下手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只是觉得,那阻止他下手的情绪,叫不舍。
虽说族人不轻易打扰蛟,但有些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会一起相处。
比如给蛟做战斗服这件事,一群年龄加起来过万的家伙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的讨论,对着蛟量了又量。
“要我说,这地方就该给蛟做个护甲,蛟你说呢?”
说什么,屁股上戴护甲还能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