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我怀疑梅若雪背后有人指使。她入府后,一直在打探燕家剑谱的下落。素心,你要小心,她可能会对你不利。\"
白素心沉默片刻,突然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
\"婆婆放心,我会保护好燕家,也会保护好北渂。只是梅若雪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\"
\"剑谱,或者复仇。\"
燕母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。
\"二十年前那件事,没那么简单。\"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,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。白素心和燕母同时噤声,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。
\"时候不早了,婆婆早点休息吧。\"
白素心故意提高声音说道,同时用手指蘸了茶水,在桌上写下\"有人\"二字。
燕母会意,起身告辞。
\"你也早些歇息,别等北渂了,他今晚可能不回来了。\"
送走燕母后,白素心站在窗前,望着月色下摇曳的树影,心中思绪万千。她终于明白了丈夫的痛苦和婆婆的无奈,也看清了梅若雪的危险。燕家正面临一场看不见的暴风雨,而她,白素心,必须成为那道守护家园的屏障。
与此同时,在梅兴苑的暗处,梅若雪收回了贴在墙上的耳朵,红唇勾起一抹冷笑。她转身走向内室,从床底暗格中取出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——正是燕家失踪多年的\"寒霜\"剑。
\"燕北渂,你以为躲着我就有用吗?\"
她轻声自语,指尖划过锋利的剑刃。
\"好戏才刚刚开始呢。\"
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过去了一个多月,今天的燕府上下,张灯结彩;喜气洋洋。原来府中两位夫人同时有了身孕,这双喜临门的消息让整个燕府都沉浸在喜悦之中。
北剑燕北渂正在练武场习剑,一招\"长虹贯日\"刚使到一半,贴身小厮阿福就跌跌撞撞地跑来,脸上堆满了笑。
\"老爷!大喜事!大夫刚给大夫人诊过脉,确认是喜脉!\"
燕北渂手中的长剑突然失去了控制,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般,\"咣当\"一声重重地砸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音。这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着,仿佛是燕北渂心中震惊的回响。
这位在江湖上以冷酷无情、剑术高超而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剑客,此刻竟然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镇定和威严。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,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,就像是一个突然遇到了极其可怕事情的毛头小子一样,显得手足无措。
燕北渂的手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,紧紧地抓住了阿福的肩膀,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。
\"当真?素心真的有孕了?\"
这句话中的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他内心的震惊和无法置信。
\"千真万确!大夫说已两月有余。\"
阿福被摇得头晕,却仍咧嘴笑着。
燕北渂心急如焚,他完全顾不上换下那已经被汗水湿透的练功服,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衣物。他的步伐快如疾风,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素兴苑狂奔而去。
在穿过那曲折蜿蜒的回廊时,燕北渂的速度丝毫未减。突然,一个小丫鬟出现在他的前方,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安胎药。由于燕北渂的速度太快,小丫鬟根本来不及躲闪,两人眼看着就要撞个正着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燕北渂猛地一侧身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小丫鬟。然而,小丫鬟却被吓得花容失色,手中的药碗也差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而脱手。只听那小丫鬟发出一声惊呼,声音在寂静的回廊中回荡,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惊叫声所惊扰。
\"老爷恕罪!\"
小丫鬟慌忙跪下。
燕北渂却大笑着一把扶起她。
\"赏!统统有赏!\"
说着从腰间解下钱袋,随手抓了一把碎银塞给小丫鬟。
\"去告诉厨房,今晚全府加菜!\"
素兴苑内,白素心正挺着尚未显怀的肚子,亲自整理着房间。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,衬得她肤若凝脂。她将燕北渂常看的兵书一本本归位,手指抚过书脊时,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。
突然,房门被猛地推开。白素心惊得手中书册落地,回头见是丈夫,这才抚着胸口嗔怪道。
\"北渂,你这般莽撞,吓着孩子可如何是好?\"
燕北渂一个箭步上前,不由分说将妻子打横抱起,在原地转了个圈才轻轻放下。他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覆上白素心尚且平坦的小腹,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喜悦。
\"素心,我们真的有孩子了?\"
白素心被他孩子气的举动逗笑,轻轻拍开他的手。
\"快放我下来,让人看见成何体统。\"
话虽如此,她眼角眉梢却尽是甜蜜。
\"大夫说胎象很稳,你莫要担心。\"
两人相拥着在窗边的软榻坐下,燕北渂将耳朵贴在妻子腹部,仿佛真能听见什么动静似的。白素心纤细的手指穿梭在他束起的发间,柔声道。
\"若雪妹妹那边也诊出了喜脉,算日子与我只差半月。老夫人高兴坏了,说燕家这是双喜临门。\"
听到\"若雪\"二字,燕北渂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。他直起身子,眉头紧锁。
\"别提她,她怀孕…\"
语气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,白素心发现丈夫露出一种怀疑的目光,但转瞬即逝。
\"我燕北渂今生有你就够了。\"
白素心轻叹一声,握住丈夫的手。
\"北渂,她终究是你的平妻,如今又有了你的骨肉\"
\"那又如何?\"
燕北渂冷哼一声。
\"要不是母命难违;我怎会\"
话未说完,门外传来脚步声,他立刻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