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别之后,一行人从北狄出发,一路南下,穿过数座城池,终于在盛夏之前抵达凤川。
沈药坐在马车里,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山川,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涩。
她年幼时曾在凤川住过几年。
那时母亲尚在,两个舅舅也还年轻,整日带着她和哥哥漫山遍野地跑。
后来沈药离开凤川。
母亲与舅舅们逐渐散落各处,外祖父也远走他乡。
那座青山,那片湖,便只存在于她幼时的记忆里。
马车停在温家旧宅门前。
大门早已被人重新修整过。
门前石狮洗得干净,朱红色门漆尚新,檐下却还挂着沈药记忆里那两盏旧灯。
他们在凤川安顿下来。
第二日,沈药便带着谢渊去了青山湖。
两个孩子也被抱了出来。
谢安澜如今已经会说不少话,看到连绵青山,兴奋地指个不停。
谢昭愿则对湖边盛开的花更感兴趣,伸手便要去抓。
乳母抱着她,追得满头是汗。
青山湖比沈药记忆里还要辽阔,湖水清澈,倒映着层叠山峦。
湖畔修有一座竹亭。
这是后来重新搭建的,匾额上却仍旧写着幼时沈药随手取的名字。
药亭。
沈药与谢渊手牵着手,沿着湖边慢慢走。
风吹过水面,带来潮湿清新的气息。
谢渊笑着说起:“青山湖,青山湖主人,倒是相宜。”
顿了顿,又问:“先前你在望京写第二个话本的时候,不是取了一个新的笔名?叫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