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曾在某一个梦里,与身边的人一起走过这条湖岸。
风从青山之间吹来,吹皱一湖清水,也吹动她的裙摆。
沈药回望自己这几年的人生。
谢渊从战场归来,越过所有人,向皇帝求娶她。
他给她玛瑙,替她治腿,为她筹建文绣院。
她的人生像是绕开了一场漫长严冬,从一开始,便走进了春日。
沈药忽然转过头,“临渊…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”
谢渊挑起一侧眉梢,“为何这样问?”
沈药眯起眼睛,“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,知道我想要玛瑙,知道段浪可以治我的腿,还提前认识甘初五和胭脂。有时候,我甚至觉得,你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。”
她大胆猜想,“临渊,你从前是不是跟踪偷窥过我?”
谢渊低笑出声,“我哪有那么变态。”
沈药却还是不信,“那你怎么知道?”
不等谢渊回答,不远处忽然有人小跑着过来,“小小姐,姑爷,两位少爷回来了!”
沈药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,“是舅舅回来了!”
她提起裙摆,快步朝来人走去。
走了几步,又回头催促。
“临渊,快来!”
谢渊站在青山湖畔,看着她被风吹起的长发,笑脸明亮而又鲜活,内心一片柔软。
这一世,她没有经历东宫的风雪,没有怀着绝望死去。
她不知道自己曾经受过苦,也不必知道。
谢渊朝她走去,“来了。”
当天,温家上下又是热闹非凡。
沈药也喝了点儿小酒,脑袋晕乎乎,一上床便抱着谢渊的腰,在他怀中安稳睡去。
谢渊忽然听见极远处传来一阵清澈铃声,像是北狄圣女庙檐下的金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