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溺死。」园长的声音说,「是在「它」的认知里,大象应该在水中。所以他们必须出现在这里。至于死还是活————对它」来说,没有区别。它」只在乎存在」,不在乎状态」。」
姜烬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问:「你想要我做什么?」
对讲机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园长的声音响起,带著一种深沉的、近乎绝望的恳切:「「它」在扩张。」
「深渊层的污染,正在通过「它」这个节点,缓慢但不可逆转地渗入我们的世界。这座动物园,这个认知引导工程,只能延缓,无法阻止。」
「我们需要有人进入它」的核心,那个被我们称为无间层」的地方。去从根源上切断污染。」
「而你————」
园长的声音顿了顿。
「你是我们见过的,唯一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。」
姜尽知道,自己或许是真的唯一可以解决此事的人。
「好,我来。」他说。
对讲机那边,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如释重负的叹息。
「谢谢。」
通话结束。
姜烬把对讲机还给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的红衣员工。
那员工接过对讲机,看著他,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「当晚上电源切断的时候,「它」必然会来到水母小夜灯下面。」
姜烬知道,「它」具有趋光性。
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
身后,水族箱里的大象尸体依旧悬浮著,随著水波轻轻晃动。
它的眼睛睁著,空洞地凝视著这片不属于它的海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