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试图缓和气氛,但景虎小姐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机会。
“是吗?”
她冷笑了一声,
“希望这次你们能靠自己的本事,不要再动那些小手段了。”
景虎小姐的目光犀利地在信身上扫过,似乎在等待她的回应。
但信依旧一言不发,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景虎小姐见状,冷哼一声,似乎对我们不屑一顾。
她转身离去,手中的酒瓶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,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散去。
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心里感到一丝无奈。
信则依旧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,似乎完全没有把刚才的对话放在心上。
“走吧,还要买点肉和鱼。”
我对她的背影喊道。她脚步未停,只随意挥了挥手。
傍晚时分,旧市街灯火初上,我和信并肩漫步在石板路上。
信的心情倒是不错,嘴角微翘,步履轻快。
我们现在的目标变得很简单明了:为晚餐采购食材。
走到肉摊前,我刚要伸手选牛肉,一只纤细的手指就戳中了牛肩胛的部分:
“这个!”
信带着点小小的得意,
“厚切炖土豆肯定不错吧?吾可是知道的哦!”
她仿佛在炫耀自己掌握的现代菜式。
我笑着点头,把那块牛肉买下。
当我又拿起排骨时,她立刻凑过来点评:“唔,红烧起来肯定入味!”眼神亮晶晶的,写满了对即将到口美味的预判。
鱼摊前,我挑了一条肥美的活鱼。信看着水里游曳的大鱼,罕见地带着点赞叹:“如今的鱼竟如此硕大,啧,算汝有眼光。”
蔬菜摊前,我正专注于那些碧绿的西兰花和生菜,信则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,直到色彩鲜艳的彩椒吸引了她的注意,她才慵懒开口:“这些颜色倒是鲜亮,摆盘时记得精致些。”
甜品区的红豆和糯米让她兴奋起来:“哦?竟还要做甜品?很好!正合吾意!”那期待劲儿像极了第一次见到新奇玩具的孩子。
满载着食材准备离开时,信却一把扯住我袖子:
“且慢!”
她指着不远处飘着浓郁酱香的烧鸡铺子,一脸坚持,
“此物绝不可缺!”
我不禁莞尔,看来她是铁了心要让晚餐完美无缺。
当金黄油亮的烧鸡递到她手中时,她心满意足地抱着纸袋,眉眼弯弯:
“哈!今夜必是盛宴!”
我们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。街角的长椅上,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路灯下投出长长的影子。
景虎倚着靠背,那两壶热酒早已见底。
昏黄的光线映着她冷硬的侧脸,竟透出几分落寞。
但是出于礼貌,我还是对她打了个招呼。
“景虎小姐,新年快乐。”
她掀了掀眼皮,冷淡的目光掠过我和抱着一堆食物的信,又垂下头去,仿佛我们只是扰人的路人。
“新年有什么打算吗?”
我试探着问。
静默片刻,才听到她带着自嘲的低语:
“还能如何?喝酒,消磨,杀鬼…权当驱散这年节的无聊。”
她的孤寂感和话语中那丝不为人知的苦涩,瞬间冲淡了圣诞节事件的芥蒂。
她或许言语刻薄、态度冷淡,但此刻的景象,却让我心头微动。
“景虎小姐,”
我斟酌着措辞,语气放得更缓,
“我和信刚买了很多食材,今晚打算在家准备一顿便饭,算是一起过个小年。有些热汤热菜,还有一点家藏的清酒…如果你不嫌弃的话,愿意来一起吃个晚餐吗?今晚…就不提旧事了。”
她猛地抬眼望向我,灰眸中掠过一丝极快的、难以置信的震动,旋即又掩饰般地沉入冰冷的深海。拒绝似乎就在唇边,却终究化为了沉默的犹豫。
信在这时适时地插话,语调轻快,带着一种奇特的挑衅和诱哄:“来吧景虎!贤那家伙家里藏的好酒可不止一点!错过今晚,汝怕是要后悔的!”她朝景虎眨眨眼,不知打的是什么算盘。
景虎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,又扫过信怀中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烧鸡纸袋,终于,极轻地吐出一口气,站起身来:“罢了…就当为那口酒了。”语气依旧冷硬,但总算松动了些许。
于是,夜色中,三人同行。
街灯将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,暖黄的灯光仿佛也融进了一丝期待。
推开家门,温暖的空气裹挟着一股浓郁的清酒香气扑面而来。
客厅里传来不太和谐的呼噜声。循声望去,只见平日里自律严谨的老姐,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被炉上呼呼大睡。
小桌上歪七扭八躺着几个空酒瓶,昭示着她又一次的“战略失误”——她那“一放松就直奔断片”的体质真是丝毫不曾改变。
关门声惊动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