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悠悠地抬起睡眼惺忪的脸,看清是我们,懒洋洋地挥了挥手:
“唔…小贤啊……你们……嗝……回来啦?”
目光浑浊,却在接触到景虎那头标志性白发时亮了一瞬,
“噢?白毛!”
她努力坐直,指着景虎傻笑,声音因醉酒而含糊又亢奋,
“你……也是来……喝酒的?同道中人……是吧?”
景虎看着眼前醉态可掬的“酒友”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,那份久居人上的凛冽感似乎被屋内的酒香和暖气融化了一点:
“哼,算是吧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中竟带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共鸣。
“嘿…嘿…好!”
老姐精神大振,豪迈地拍着身边的位置,
“快……过来坐!白毛阁下!今夜……我们……不醉不归!”
完全一副自来熟的架势。
景虎竟也不推辞,极其自然地走过去坐下,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般。
两人瞬间进入状态,酒杯斟满又空,空杯又斟满,笑声和碰杯声迅速在客厅里响起。
我和信对望一眼,彼此眼中都盛满了无奈的笑意。
“走吧,”
我轻声对信说,
“我们去厨房准备晚餐,让两位‘酒豪’好好叙叙旧。”
信点点头,乖顺地跟在我身后,走进了隔绝热闹的厨房小天地。
温暖的灯火下,厨房成了我们的专属舞台。
锅勺叮当,饭菜的香气开始丝丝缕缕地弥漫。
“先炖你点名的牛肉烧土豆。”
我挽起袖子,将牛肉块在砧板上剔去筋膜。信凑在一旁,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:
“嗯,汝之前炖的…特别软烂。”
“咕咚”一声,牛肉滑入滚烫的底油锅底,发出诱人的“滋滋”声,浓郁的肉香瞬间爆开。
信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,脸颊微微鼓起,眼中盛满了纯粹的渴望:“好香!”
肉块翻出诱人的焦糖色,我便倒入切好的洋葱和胡萝卜块一起翻炒。
信的目光追随着锅铲,看着蔬菜们被染上金色的油光,嘴角忍不住弯起:
“它们…在锅里跳舞呢。”
加入适量的水、酱油、糖和香料,盖好盖子。
透明的玻璃锅盖渐渐被水汽氤氲。
“现在就等它们慢慢变软变香了。”
我解释着,看向信。
她专注地盯着锅盖上凝结又滑落的小水珠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仿佛在见证一场缓慢而美妙的蜕变。
趁着间隙,我拿出排骨:
“接下来做红烧排骨?”
信用力点头,目光晶亮:
“吾相信汝的手艺哦!”
热锅冷油,姜片、蒜末、干辣椒在油温的激发下猛烈释放辛香,呛得信下意识地揉了揉鼻子,眼睛却更亮了:
“这些味道…合在一起,很奇特,但又很香。”
“就是要这香味引子。”
我笑着将焯好水的排骨倒入锅中,又是一阵热烈而欢快的“滋啦”声。金黄的排骨在酱色的老抽和焦糖色的糖色包裹下,折射出诱人的光泽。
信趴在料理台边,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,小声赞叹
“颜色…真好看。”
加入没过排骨的热水,小火慢炖。锅里的汤水开始微微冒泡,咕嘟作响,将咸香的气味一丝丝烘托出来,融进厨房温暖的空气里。
“这样慢慢炖,才能让肉脱骨入味。”
我说。信没有应声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小小的翻滚泡沫,像在聆听一首安眠的曲子。
此时,另一个锅灶也没闲着。
处理好内脏抹净盐的鲜鱼,被我均匀地铺上自制的红亮剁椒酱。
那鲜艳欲滴的颜色让信有些犹豫:
“这…会很辣吗?”
她探询地看向我。
“放心,蒸过后会温和很多,主要是鲜香。”
我安慰道,将鱼盘送入蒸锅。白色的蒸汽很快就缠绕上来,带着鱼鲜与椒香混合而成的特殊气息。
信注视着弥漫的蒸汽,片刻后露出轻松的神情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