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政胸口微微起伏,英挺的眉峰紧锁,凌厉的目光如鹰隼般紧锁前方蠢动的鬼群。
她身上那件制服袖口和衣摆边缘,悄然多了几处被利爪擦过的细微裂口,在激荡的气息中微微拂动,平添几分浴血后的肃杀。
“阁下!还能动吗?”
她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气息不稳,侧首飞快地瞥了我一眼。
太刀反持斜指,刀尖纹丝不动地向着前方重新躁动、即将再次扑来的饿鬼潮汐。
“阁下,请沿着杀出的缺口后撤!退到——”
话未竟...
变故陡然再起。
哐当——咔嚓——轰隆隆隆——!!!
春政急促的话语,被头顶那无可抗拒、仿佛撕裂天穹的巨响彻底吞没。
整个庞大的仓库空间,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掌猛然攥紧!
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、断裂声、崩塌声如洪水般倾泻而下。
地面如同狂暴的地龙翻身,猛烈摇晃,脚下几乎无法站稳。
就在我们头顶那片深邃如墨的黑暗穹顶最深处——
喀啦啦——轰!
积年的灰尘、碎裂的砖石和锈蚀的金属碎片如暴雨般倾泻,瞬间模糊了一切!
呛人的浓密尘埃混合着刺鼻的机油、浓重的铁锈以及某种更深沉、难以言喻的腐败腥臊,狠狠灌入肺管,撕扯出痛苦的呛咳。
恐怖的震荡终于平息。
死亡的寂静沉沉压下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但就在这短暂的死寂之后——
窸…窸窣窣…
刺耳的抓挠声,伴随着那饱含扭曲贪欲的低沉嘶吼,再次顽强地从四面八方的瓦砾碎砖深处渗出、蔓延、缠绕上来。
然而!
一股截然不同、足以让骨髓凝结的恐怖警兆,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我的全身。
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如铅汞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带着浓重铁锈腥甜的冰冷液体,沉甸甸地压在胸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