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与春政如出一辙的眼瞳,此刻只映着我的绝望。
“容器已碎!束缚已断!这碍事的鞘……如今成了包裹你的裹尸布……”
她的嘴角向上撕裂,形成一个崩坏的笑容,眼底是纯粹的、毁灭性的狂喜,
“她死了……我,终将完整!!”
“呵呵呵……哈哈哈哈——!”
话音未落——
嗡!!!!!
一股并非源自物理,却沛然莫御的力量,如同精神核爆般从她身上轰然炸开。
整个仓库瞬间被无形的海啸吞没。
连牲鬼那撕心裂肺的咆哮,都像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,化为深渊底处压抑的呜咽。
她,高扬双臂。
如同迎接迟来的力量降临,又像献祭礼成的主宰。
嗤…嗤嗤……
在我怀中,“春政”冰冷的躯体,竟在这死寂中发出了微弱的、如同枯叶被碾碎的轻响。
紧接着,我看得无比真切——她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、透明。
像被正午阳光灼烧的薄霜,更像燃尽的灰烬被风吹拂…
无声地瓦解、升腾。
无数细微的、闪烁着淡绿幽光的星屑,仿佛被无形的涡旋牵引着,从她逐渐消散的遗骸上剥离、飘升!
不再有生命的温热,只剩纯粹而冰冷的能量。
“不…不...不…不要啊!!”
我疯了一样徒劳地抓向那片飘散的星点。
指尖,只徒劳地穿过冰冷虚无的光影。
怀中的重量飞速消逝,最后一点连接着过往的触感也彻底湮灭。
啪嗒。
那件吸饱了温热血液、又变得冰冷沉重的衣衫,无力地跌落尘埃。
我的手,僵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