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又是谁?!”
“呵……”
持刀而立的“春政”笑了。
那笑声并非愉悦,而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、带着病态满足感的叹息。
“既然你如此‘虔诚’地发问……”
她语速缓慢,每一个音节都淬着冰,
“我便‘慷慨’地为你解惑吧…我们,就像镜子的两面呢。”
刀尖——那截染血的锋刃——倏然抬起,无比精确地点在她心口的位置。那动作轻盈优雅,却蕴含着致命的预告。
“她是我的‘鞘’,”
冰棱相擦般的声音刺入耳膜,
“包容温存,阻遏锋锐,固执地守着那点可悲的‘希望’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
她的语调骤然下沉,一股撕裂空气的、裹挟着万古寒意的杀气轰然爆发。
手中白刃仿佛也活了过来,嗡鸣震颤,寒光暴涨。
“就是她的‘刀’了!”
“斩裂一切束缚!劈开所有虚妄的‘破界之刃’!!”
“她是沉睡的锁,”
她的眼神陡然变得粘稠、怨毒,
“而我……便是唯一那把能开启一切的钥匙!”
“我们本是一体……却被那可憎的存在,用卑鄙的戏法分割!!”
她的面容第一次扭曲出暴戾之外的,一种近乎实质的痛苦,
“是她!是那愚蠢的‘慈悲’,一次次将我锁入无边的黑暗!每一次,在我即将成功之时…她都会以这副令人作呕的面目出现!阻止我!!”
她的胸膛剧烈起伏,压抑千年的怒火找到了唯一的泄洪口。
“但现在……”
她猛地平举长刀——刀锋上,浸透了我的“春政”与她自己的鲜血——在昏暗死寂中反射出妖异的猩红幽光。
刀尖如同绝对静止的死亡宣告,稳若磐石,直直钉在我的眉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