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步走出楼梯间的阴影区域,踏入天台上弥漫开的浓重血光之中。
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沉稳无声地拂动。
镜片上的反光依旧如燃烧的冰冷火焰,令人完全无法窥视其后真正的目光。
他的步履稳定,没有丝毫急躁,也没有半点犹豫。
最终,他在离我大约三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这个地方,既拉开了距离,又能让他居高临下、平静无波地将我的狼狈、伤痛和崩溃尽收眼底。
他的目光,细致地划过我脸上每一道因痛苦和泪水而扭曲的痕迹,拂过身上的每一处伤痕。
最后,在我右侧裤兜那两个惨不忍睹、边缘还在微微卷曲冒烟的焦黑破洞上,略微停顿了一下。
短暂的、凝固般的死寂之后。
“看来,”
那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却带着一种洞悉了全部因果的了然,甚至还透着一丝预料之外的沉重,
“它们…最终还是派上了用场。不过…比我预计的…要早得多。”
剧烈的眩晕还未平息,耳朵里嗡嗡的低鸣仿佛还在回荡着加贺清光的刀鸣。
我撑着冰冷刺骨的地面,看着三步之外那个将黑暗披在身上的男人。
喉咙里堵塞的,除了哽咽的悲鸣,还有滚烫得几乎要烧穿理智的疑问。
“……是您……救了我吗?”
我的声音嘶哑不堪。
是天台上的风更冷了?
还是那血穹的光压得更低了?
武藤先生没有回答。
他那张在反光镜片后的脸,依旧平静得像一块深潭下冰冷的石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手杖的杖尖稳稳地点着混凝土地面。
那枚流淌着熔岩暗光的红水晶,在污血般的天幕下,不断折射着沉静的光晕。
终于,他的声线再次响起:
“我曾对你说过,小林先生。我来自……一个很遥远的地方。”
他微微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