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身体,在本能、在绝望、在被榨取到极限的守护执念的驱使下——
唰——!
脚下的立足点仿佛消失。
极限的瞬步,我将自己的一切化作撕裂风压的惨白流光,不顾一切地、几乎是撞入、死死钉入了总司与小信之间那岌岌可危的狭小空隙。
“离她!!远!!!点——!!!”
所有情绪——恐惧、愧疚、对逝者的承诺、对生者的守护——此刻坍缩、熔炼、爆炸。
化作唯一纯粹的、燃烧本源的意志。
将前方之敌!撼退!摧毁!
腰身被拉到极限、濒临断裂的硬弓般狂暴拧转。
双脚也深深陷入焦黑发烫的地面。
手中的太刀汇聚了我此刻所能压榨出的每一分力气、每一滴鲜血、连同那古刀内奔涌咆哮的灼热力量。
刀尖没有轨迹!
直朝着那步步逼近、靛青的死神胸口刺去!
嗤啦——!!!
一道极度凝练、纯粹由力量和意志构成的炽白刀罡离刃激射。
它不再是“技”,而是“意”的蛮荒爆发。
如同离弦之箭的惨白怒雷,咆哮着撕裂空气,前端裹挟着刺穿耳膜的厉啸、
面对这道直取中宫、但因其内核本质而令她感到一丝熟悉与极度憎恶的炽白刀罡,鬼面下那两轮猩红血月终于浮现出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却冰冷刺骨的——洞悉与……厌弃。
“哼…”
一声轻微到近乎飘忽的冷哼,带着一丝已然看透其本质的、冰冷的了然,以及…
索然无味。
她甚至不屑于动用“缩地”。
连脚步都未曾挪移半寸。
就在那炽白刀罡的锋芒即将触及她靛青衣衫下摆的刹那——
总司持刀的右手以一种近乎“慵懒”的姿态、带着无法理解的精准、仿佛只是在拨开水流——微微向上抬起了一寸。
仅仅一寸!